魏媼見她失魂落魄,便知道事情成了,道“姊姊,你若是去探看齊公子,記得帶一些補藥過去,齊公子雖是公子,但如今只不過是一個高級一些的膳夫,在這營地里可有可無,恐怕醫官不會盡心盡力的治療呢。”
齊姬點點頭道“是了,你說的太對了,慎之哥哥從小便沒有受過什么苦,若真的傷得很重,他怎么怎么受得住啊,我必須帶一些補品過去才是。”
魏媼低聲道“姊姊,這人言可畏,不若這般,你準備一些補藥,等到今兒個晚上夜深人靜之后,你再偷偷的前往探看,也免得被人看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吶。”
“你說得對。”齊姬笑起來“有八子來說說話,我心里也暢快了不少呢。”
魏媼心中冷笑,是了,必然是暢快的。魏媼早就算計好了,利用這個不諳世事的齊美人,攛掇她晚上去探看陳慎之,讓齊美人帶一些補品過去,偷偷在補品里面下毒,如此陳慎之食了帶毒的補品,必然毒發身亡,到時候魏媼再喊一些人來抓奸,這大半夜的秦皇的妃子與昔日里訂過婚的齊公子私相授受,能有齊美人什么好果子
如此一來,便一舉解決了齊美人與陳慎之兩個人,何樂而不為且不會有人會懷疑到魏媼。
陳慎之休養了兩日,閑的都快長毛了,不止如此,因著受傷的緣故,什么也吃不得,整日里清湯寡水。
不過無妨,一到夜間,便是陳慎之“開齋”之時,對換了嬴政的身子,便開始大吃特吃。
夜色降臨,陳慎之準時與嬴政對換,立刻叫來趙高,道“朕略感饑餓,讓膳房準備一些吃食,簡單一些,就螺螄粉罷。”
趙高一臉尷尬,最近幾日也不知怎么的,陛下總是喜歡吃夜食,明明吃過晚膳了,偏偏突然就要吃夜食。
且陛下每次都是“略感饑餓”,但總是能食下一頭豬
趙高尋思著,這食量陡增,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需不需要找醫官來看看
陳慎之見趙高沒動,道“怎么還不快去”
趙高遲疑的道“陛下您白日里囑咐過,若是晚上突然要加夜食,也絕對、絕對不能食螺螄粉。”
陳慎之“”好家伙,是嬴政白日里說的,應該便是防著自己這一手。
嬴政不食螺螄粉,因著聞起來臭臭的,嬴政又是有潔癖之人,打死也不食,不管是不是聞著臭食著香,他壓根不吃一口。
陳慎之為難了一下子,螺螄粉這等人間美味,嬴政竟然不食,簡直是他一輩子最大的損失,不過這身子到底是人家的,自己個兒只是借用,既然嬴政打死不食,那就算了。
陳慎之善解人意的道“那來只燒鴨罷。”
“是,陛下”趙高立刻去指揮,讓膳房準備一只燒鴨過來。
陳慎之吃得不亦樂乎,嬴政一到夜間,則是在營帳中養傷。
嬴政對換成陳慎之,例行公事的檢查了一下身子上的傷口,讓醫官醫看胳膊,看看有沒有錯位之類。
這陳慎之看起來心細,實則是個馬大哈,馬虎的厲害,加之他沒有感覺,萬一胳膊錯位了也不知情。
醫官醫看之后,給嬴政改了方子,便離開了營帳。
嬴政看著時日,已然不早了,便準備早早歇下,也能養養這瘦弱的身子骨兒。
他堪堪躺下來,便聽到營帳外面似乎有人在徘徊,不是習武之人,腳步聲沉雜,而且舉棋不定,來來回回。
陳慎之的營帳乃是膳房上士的營帳,根本沒有宮人伺候,也不會有士兵守夜,詹兒已然去歇息了,這營帳就他一個人。
嬴政立刻戒備起來,冷聲道“何人”
“呵”外面的人嚇了一跳,猶猶豫豫的走進來,打起帳簾子。
齊姬
嬴政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
自從那日里齊姬“雙殺”,令嬴政和陳慎之雙雙落馬之后,嬴政多少了解了一些齊姬的過往,原齊姬與陳慎之乃是兩小無猜的干系,而且還定下了婚約,如果不是齊國亡國,齊姬應該已然嫁給了陳慎之做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