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齊姬一下子被問住了,道“妾真的不知情,這這補藥都是補血益氣的補品,還是還是妾親自熬制的,怎么會有毒呢妾真的不知什么鹽鹵,鹽鹵鹽鹵到底是什么”
齊姬自小便是貴女,雖不是國女,但也是齊國的公卿之女,身份高貴,衣來張手飯來張口,因此根本不知道鹽鹵,也不足為奇。
嬴政細細觀察著齊姬的表情,齊姬的表情真切,還親手熬制的湯藥,齊姬身為美人,半夜私會膳夫上士,帶去了親手熬制的湯藥,這怎么聽都不對勁,雖當時齊姬見到的便是嬴政本人,但嬴政隱約覺得自己的頭頂有點綠,這心情當真是極其的微妙啊。
齊姬的表情雖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但嬴政這個人素來不信任任何人,也無有什么憐憫之心,聲音涼涼的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無妨,水渠還未挖成,朕今日有的是時間與你耗下去。”
他說著,抬起手來,輕輕招了招,道“用刑。”
“敬諾”牢營的士兵立刻上前,準備刑具。
“陛下陛下饒命啊”
“陛下,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慎之哥哥呢”
“饒命啊,不是我,不是我”
陳慎之來到牢營門口,便聽到里面的哭嚎聲,讓詹兒打起帳簾子,趕緊走進去。
“且慢。”
牢卒剛要動手行刑,便聽到一個聲音插了進來,那聲音不大,慎之有些虛弱,沒什么底氣,但在牢營之中擲地有聲。
嬴政回頭一看,竟是陳慎之,不由得蹙了蹙眉“你怎么來了”
嬴政走過去,不贊同的低頭去看陳慎之,道“不是讓你安心養病,怎么還到處瞎跑”
陳慎之道“陛下且慢,暫且不要對齊美人用刑。”
“哦”嬴政突然笑了一聲,但笑容不怎么友好,反而有些嘲諷和試探,道“怎么,心疼了”
陳慎之干脆對嬴政招了招手,示意這里人多嘴雜,讓嬴政和自己到邊角說悄悄話。
嬴政眼皮一跳,看了看左右的牢卒與跟著陳慎之的詹兒,只得抬步往旁邊走了幾步,來到邊角站定。
陳慎之讓詹兒在旁邊等著,自己獨自“蹭”過來,因著身體虛弱,走路的速度很慢,就跟一只烏龜一樣,一點點兒在地上蹭著。
嬴政這次不只是眼皮跳,額角也在狂跳,但仔細一想,這次的確是自己飲了毒藥,連累了陳慎之,干脆伸手親自扶著陳慎之,道“有話快說。”
陳慎之笑道“陛下,這若論起心疼,齊美人是陛下的妃嬪,昨兒個夜里頭,齊美人私會的也是陛下,合該是陛下心疼才對。”
嬴政“”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聽起來還是怪怪的。
陳慎之又道“這齊美人一看便是沒有心機芥蒂之人,這樣的人下毒的可能性極低,多半是被人利用的,對付這樣的人,應當用懷柔政策,動之以情,方可事半功倍。”
嬴政挑眉道“是么看來你還挺懂得女子。”
陳慎之主張動之以情,阻止了用刑,齊姬一看到陳慎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流,仿佛黃河泛濫一般,哭著道“慎之哥哥是我害了你,怎么會這樣,湯藥都是我親自熬的,怎么會有毒呢”
陳慎之淡定的看著齊姬美人落淚,嗓音很是溫和,道“慎之自然知道,并非你下的毒。”
“慎之、慎之哥哥”齊姬驚訝的睜大眼睛“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