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繼續道“感覺不到疼痛,聞不到香臭,嘗不出咸甜,甚至連肌膚之親的快感也未曾感受過,然這些都不妨礙,不妨礙我看到你一敗涂地的模樣。”
魏媼剛想開口說話,陳慎之笑道“來人,抓起來。”
嘩啦
營帳簾子突然被打起來,幾個黑甲士兵沖進來,將魏媼扭押。魏媼大驚失色,大喊著“你們干什么我是八子休得無禮,放開我放開我我要見陛下”
陳慎之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千萬別把旁人當成傻子。”
他說著,擺了擺手,道“帶走,關押起來。”
“敬諾”
魏媼心里咯噔一聲,掙扎大喊“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放開我”
嬴政坐在幕府中批看文書,正在聽章邯匯報挖渠的事情。
章邯道“這些日子舍粥已有成效,來投奔的難民超過三百之眾,若是將這些難民組織起來挖渠,想必不用一月,狄縣便會變成一座孤城。”
嬴政唇角一挑,道“好,那便開始挖渠罷。是了,別忘了,挖渠之后,再擬一封移書,送到田儋手中。”
“敬諾,陛下”
正說話間,便聽到營帳外面傳來大喊的聲音“我是八子你們不能如此,放開我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
章邯奇怪的看了一眼幕府門外,隱約看到幾個黑甲士兵,將剛剛入掖庭還沒幾日的魏八子拖走,往牢營的方向而去。
章邯雖奇怪,但這并不管自己的事兒,便拱手道“陛下,那卑將這便去處置。”
嬴政點點頭,道“去罷。”
章邯退出幕府,嬴政也沒有在幕府中逗留,將手中的簡牘往案幾上一扔,冷笑著站起身來,走出幕府大帳,往牢營的方向而去。
牢營昏暗,傳來女子的陣陣呼聲“放我出去我要見陛下,我要見陛下,我是陛下親封的八子我是八子”
魏媼不停的大喊,使勁掙扎著脖頸間的枷鎖,就在此時,突聽牢卒們齊聲作禮“拜見陛下,陛下萬年”
“陛下陛下來了”魏媼一陣驚喜,跌跌撞撞的跑到監牢的柵欄門口,大喊著“陛下陛下是妾啊,陛下終于來了”
嬴政負著手,慢悠悠的走過去,站定在監牢門口,微微垂頭,凝視著架著枷鎖狼狽不已的魏媼。
魏媼臉色凄苦,柔弱萬千,哭訴道“陛下是妾啊,您快叫人放妾出去都是那膳夫,無緣無故令甲兵抓了妾,陛下,妾好委屈吶”
嬴政便這樣幽幽的看著魏媼撒嬌,平靜的道“還有什么話兒,盡管說,畢竟以后沒有這個機會了。”
“陛、陛下”魏媼大吃一驚,心中一沉,聽著嬴政的話,莫名懼怕起來,顫巍巍的道“陛下這是這是什么意思啊,妾竟聽不懂吶。”
嬴政淡淡的道“朕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留之無妨,現在看來,你連朕話中的意思都捉摸不透,也不算如何聰敏。”
魏媼只覺嗓子艱澀,呼吸都困難起來,勉強吞咽了一口口水。
便聽嬴政又道“既聽不懂朕的話兒,又不聰敏,且總是自作聰敏,這樣的人,留下來也是麻煩,朕何必自找麻煩呢”
嬴政的語氣仿佛在拉家常,說的很是隨便“朕聽說,你的父母去世頗早,這些年過的很是辛苦罷無妨,朕這就送你上路,讓你與家人團圓。”
“陛下”魏媼嚇得咕咚一聲跪了下來“陛下饒命啊饒命啊”
魏媼本就比嬴政矮了許多,眼下跪在地上,嬴政便要低頭去看她,加之嬴政的身材高大,整個人看起來仿佛是一座威嚴有不可逾越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