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嬰險些笑出來,越看越像,但是礙于在軍中的威嚴,咳嗽了一聲,道“上士所言甚是,的確惟妙惟肖。”
陳慎之道“正好兒了,公子來的及時,這驢打滾兒才做好,還沒有人試菜,公子不如試試甜淡,到底合不合口味兒,能不能堵住田榮刁難的大嘴。”
“好,”公子嬰其實早就饞了,但是他素來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又要在軍中立威,不好開口主動要求吃甜食,今兒個有這個機會,陳慎之主動邀請,公子嬰又怎么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呢
陳慎之托著木托盤,道“豆面兒掉粉,小心別嗆著,吃的時候別吸氣。”
這豆面兒撒在驢打滾兒上,簡直是畫龍點睛之筆,讓糯米捏起來一點子也不粘手,可以隨時捏了往嘴里食,十足的方便。再者,這豆面兒自帶一股噴香甘醇的味道,讓驢打滾兒香甜的味道更佳富有層次感,吃起來不單調。
但是也有一個問題,豆面兒較輕,吃的時候一定不要吸氣,否則會被嗆著。
嬴政匆忙從主帳來到膳房,還沒到膳房門口,便聽到里面“歡聲笑語”一片,完全沒有膳夫上士被逼打滾兒的“慘狀”。
甚至還聽到了公子嬰的嗓音。
“公子,如何這甜品甜淡可還可口”
“嗯妙計好吃,甜味正合適,尤其是這豆面兒。”
“公子慢些食,這些都是多出來的,公子若是不夠食,可以打包帶回營帳,當做夜宵小點心。”
“當真那子嬰便不客氣了。”
嬴政“”
嬴政登時頭疼不已,朕火急火燎的來看陳慎之打滾兒,他非但沒有打滾兒,還在談笑風生,哪里像是著急上火的模樣
趙高奇怪的看著嬴政,臨門一腳了,陛下站在門口沒有走進去,趙高道“陛下,小臣通傳。”
“不必。”嬴政抬起手來,阻止了趙高的話頭,道“走罷。”
“誒陛下”趙高又是發愣,這什么情況宴席在即,陛下火急火燎的跑過來,結果沒進膳房,又火急火燎的走了
嬴政站在膳房門口,已然聽到了里面的動靜,的確沒有什么變故,想來什么“打滾兒”應該是誤傳,既然陳慎之沒事,說明嬴政的“一半”顏面也保住了,嬴政便不進去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接風燕飲很快便開始了,陳慎之指揮著膳房將飲食呈上。
自從上次白糖宴席之后,卿大夫么都在等著下一次燕飲,因著白糖的吃食他們還沒食夠,要知道這一份白糖就要一百石,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燕飲之上,田儋的二弟田榮,并著三弟田橫,還有小蘿莉田蘿全都在場,小蘿莉田蘿一臉戒備的用余光打量著陳慎之,好像在打量大灰狼一般。
陳慎之“”
田榮率先站起來敬酒,道“陛下,愚臣敬陛下。”
嬴政坐在最上首,平靜的凝視著田榮,道“田將軍這一杯,朕可不敢當啊。”
“陛下,”田榮笑道“家兄有意將獨女送與陛下,足見家兄的誠意,還請陛下不計前嫌。”
“怎么會呢”嬴政半真半假,收起虛偽的話來,那張俊美又威嚴的臉面絲毫不見破綻“這已然馬上便要成為一家人了,朕又如何會有什么怪罪今日幸酒,務必要盡興才是。”
陳慎之挑了挑眉,看著他們虛以委蛇,按照陳慎之對田儋的了解,他應該不會這么快善罷甘休,畢竟田儋一心想要做齊王,不只是田儋,他的弟弟田榮也想要做齊王,所以絕對不可能放棄齊國的大本營狄縣,這必然是緩兵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