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榮被他逼問,很是沒有面子,加之這里乃是秦軍營地,隔墻有耳,若是被人聽見是大事兒,當即一把甩開田榮的手,道“你胡說什么,二兄根本聽不懂”
“二兄”田橫道“是不是大兄安排你這樣做的我就說奇怪,送蘿兒來和親,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大兄偏偏讓咱們兩個人都來,這根本不是和親對不對我也反對蘿兒嫁給嬴政那廝,但沒想到你們會這樣做”
田榮冷下臉來,壓低聲音道“怎么做不都是為了我大齊宗室么”
他這樣一說,田橫就算不聰明,也聽出田榮的不打自招了。
田榮繼續道“蘿兒本就是我齊國宗室之女,她為我齊國做出一些小小的犧牲,難道不是宗室之女的榮譽么一旦發病,真的能傳染給秦軍,傳染給嬴政,咱們便可以不費一兵一卒,收復整個齊地,甚至是甚至整個天下,都是我齊國的了難道你不想嗎”
果然如同陳慎之所料,田蘿對黃豆過敏,在這個年代,菽豆比現代要應用的廣泛,因這菽豆是主食之一,田蘿的事情,身為叔叔的田儋、田榮和田橫三個人全都知道。
但秦朝還沒有過敏這種說法,加之田蘿的過敏相當強烈,一旦過敏,身上的腫塊紅包猶如“尸變”,大家見所未見,便認為是一種天譴疫病,還是那種可能傳染的疾病。
每次過敏,就連侍女都會躲得遠遠兒的,害怕被傳染,于是田儋就想了這么一個計策,如果田蘿真的能讓秦軍染病,讓嬴政染病,豈不是不費一兵一卒的好事兒
田橫總算是聽明白了,道“真的是你與大兄所為”
田榮道“你小聲一些,恐怕被旁人聽到大兄就是知道你這頑牛,做不成這事兒,所以才令我前來照樣著。”
田橫冷聲道“怕什么大不了和他們秦狗拼了”
“噓”田榮連忙拉住田橫,掩藏在角落,小聲道“小聲些噤聲你懂什么,大兄這樣做,難道是怕了秦人還不是為了我齊國的子民著想不想血流成河,尸橫遍野啊三弟啊三弟,你糊涂,你仔細想想,犧牲了蘿兒一個人,若是能換取齊國的復立,甚至換取整個天下的百姓脫離秦人的狼爪,這難道不是值得的事情么蘿兒也會死得其所的”
田橫想要反駁什么,但是他嘴巴笨,也說不出來。
“罷了,”田榮又道“總之這次的計劃被田慎之打亂了,如今唯有穩住嬴政,再想他法。”
田橫聽他這么說,似乎是不打算再對田蘿下手了,狠狠松了口氣。
“陛下陛下”
幕府營帳之中,群臣聚集。
明明方才散了燕飲,群臣沒有回歸自己的營帳,反而不約而同的聚集在了幕府之中。
“陛下田蘿貴女的疫癥,唯恐傳染,還是請陛下早作打算,保險起見,以免疫情傳播,危害整個軍營啊”
“是啊陛下若是貴女的疫癥傳染,整個軍營都危矣陛下,陛下不可不防啊”
“田儋素來以小人之心居之,這怕是田儋的詭計,還請陛下決斷,處決田蘿”
“陛下”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