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點點頭,很自然的接口“田榮。”
田榮這么做的目的太明顯不過了,眼看著田蘿的“傳染病”治好了,沒有傳染給任何人,田蘿又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給嬴政,倘或真的嫁過去,田儋的如意算盤豈不是打砸了,這對田儋雄霸狄縣沒有一點子好處,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因而田榮干脆破罐子破摔,決定毒害田蘿,嫁禍給秦營的人,這樣才好名正言順的開戰。
陳慎之道“田榮的計策,雖又蠢又壞,但行軍打仗,用不得多高明的計策,調動人心為上,田蘿貴女一死,齊人絕對群情激奮,就算田榮這次的計劃沒有成功,他還會想下次的計劃,不如陛下將計就計一勞永逸。”
因而如此,陳慎之才會主動請求被關入牢獄,好稱田榮的心意,讓田榮繼續下一步動作。
嬴政微微頷首,他也如此想法,田榮的計謀雖不算高明,但問題就在于,嬴政礙于堪堪泰山封禪,不好對齊人擅動干戈,若是田榮主動“犯賤”,那就另當別論了,有人把臉伸過來讓你打,你打還是不打嬴政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嬴政思量了一番,正巧了,他和陳慎之想到一起去了,不過
他瞇眼打量陳慎之,道“你還是未說,為何主動挨欺負莫不是當真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癖好三弟若是有此等癖好,也沒什么,大兄不會輕視三弟的。”
陳慎之“”陛下竟然講上了冷笑話。
陳慎之可沒有抖的傾向,道“慎之主動挨欺負,還不是為了陛下的大業陛下突然將慎之關入牢營,田榮雖又蠢又壞,但生性多疑,絕對不會相信陛下與慎之就此決裂,還需要一些勞什子的工序。”
嬴政恍然大悟,陳慎之身上掛彩,原是如此。
果不其然,就見陳慎之笑瞇瞇的指了指身子上的鞭痕,道“就當是陛下令人用刑的罷。”
嬴政“”
陳慎之繪聲繪色的道“雖陛下昔日里很器重慎之,然聽聞慎之與陛下未過門的田氏貴女曾經有染,早已心生妒火,不滿已久”
“妒火朕”嬴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臉上掛著不可能的笑容。
陳慎之擺擺手,讓他不要插嘴,繼續道“陛下早已心生不滿,如今慎之又因著愛而不得,狠心毒害貴女,陛下一時氣怒,沖冠一怒為紅顏,將慎之關入牢營,還用了鞭笞之刑,合情合理。”
嬴政再也笑不出來了,笑容僵硬在臉上,眼皮猛跳了好幾下,額角生疼,抬起手來壓了壓太陽穴,道“你這小子,不只是讓朕背黑鍋,還要把朕塑造成一個妒夫”
“陛下,”嬴政笑得溫文爾雅“大局為重啊。”
嬴政一甩黑色的袖袍,道“朕就多余來看你,朕看你坐牢坐得挺滋潤。”
說罷,甩袖大步離開。
陳慎之扒著牢門往外看,嬴政身材高大,步伐也寬闊,兩三步沒了蹤影,早已看不到了,但還是能隱隱聽到嬴政吩咐牢卒的聲音。
“著醫官過來,別讓里面的人犯死了。”
“敬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