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撫掌道“好,好得很,朕就是愛見這樣不要臉的。”
田橫“”
田橫一陣語塞,他一時竟聽不出來,陳慎之到底是夸他呢,還是罵他呢,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田橫素來不善言辭,因而別過頭去,不與陳慎之說這些片湯話兒。
陳慎之道“其實田橫將軍對狄縣已然死心了,對么田橫將軍雖是個實誠人,但并非是個癡子,你心里明鏡兒一般,你很清楚田儋與田榮根本不是想要復興齊國大業,他們只是想要自立為王,對么”
陳慎之一連兩問,田橫啞口無言。
陳慎之又道“田橫將軍心灰意冷,是有心歸順的,對么”
“哼”田橫冷笑一聲,道“你前兩問,我田橫無法反駁,但這最后一問,何出此言呢你怕是太過于自負了罷”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田將軍此言差矣,這乃是自信,何談自負田將軍若是無心歸順,何必與我們浪費這么多話頭兒如今的田將軍,更像是個撒嬌的大孩子,只是看朕有多少誠意了。”
“撒、撒嬌”田橫聽得一愣。
嬴政“”背后一陣惡寒。
陳慎之道“田橫將軍安心,你是不可多得的將才,像你這樣的將才,誰會發愁太多呢因而田將軍只管漫天要價,朕皺一下眉頭,跟你姓。”
嬴政“”已然不知道多少次語塞了。
田橫狐疑的看著陳慎之,只覺得這秦皇跟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田橫遲疑的道“你當真,什么都肯做”
陳慎之點點頭,道“開價罷。”
田橫盯著扣在地上粥水,突然道“好既然你說了大話,完不成便是現世打嘴,看你還如何做九五之尊”
田橫十足自信,料定“嬴政”完不成這個要求,道“我要你親手理膳給我食。”
“你說什么”嬴政果然怒了,冷颼颼的看著田橫,反問道,那氣勢,若是田橫敢重復一遍,便要立時擰掉田橫的腦袋似的。
陳慎之趕緊攔住嬴政這個暴脾性,道“田將軍可想好了,只是理膳”
“只是”田橫道“你聽好了,我要你理膳,親自理膳,不能假手旁人,如此還“只是”么”
陳慎之溫文爾雅的一笑,完全看不出動怒,道“田將軍這個漫天要價,未免太便宜了一些罷”
田橫狐疑,讓天子理膳,這是多么折辱他的事情,怕是天底下沒有更加折辱他的事情了,為何“嬴政”一點子也不動怒,那個無理取鬧之人,反而是自己一般,還真有那么點子“撒嬌”的意味了,不,是撒潑
陳慎之微微頷首道“好,有何不可”
田橫不屑“能做出來再說罷,別是大話,是了,你怕別是想毒死我。”
陳慎之挑唇笑道“但朕有言在先,食了朕的飯,你便是朕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