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收斂了笑意,終于正色道“慎之知曉,如今慎之的身份很是尷尬,不上不下,狄縣已然正式收歸,不日大軍便要班師回朝,到那時候,慎之齊國前公子的身份必然要被人撿出來說三道四,實在麻煩,陛下于私欲公,維護起慎之來,不是也麻煩”
嬴政冷笑一聲,道“維護你朕”
雖嬴政這般說,但事到臨頭,嬴政肯定要維護陳慎之的,畢竟他們“血脈相連”“息息相關”,在解開對換之前,這是沒法子的事兒。
陳慎之只當沒聽到嬴政的“諷刺”,繼續道“朝廷中多半看不起膳夫這個職業,若是慎之能做主膳中大夫,一方面可以打消朝堂中的戒心,另一方面,也能常伴陛下左右不是么”
原陳慎之想的如此長遠。
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陳慎之是明白的,他乃是齊國的幼公子,然而齊國已滅,各地還有齊國的起義,他的身份無比尷尬,想要在朝廷中立足,便不能太出頭,膳房是個好地方,中大夫官階不小,還足夠低調,陳慎之亦不吃虧。
陳慎之的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道“陛下,如何”
嬴政本以為陳慎之也是個趨炎附勢,想盡法子往上爬之人,但此時看來,還是嬴政把陳慎之想的太淺顯了,方才那一番話,陳慎之不但給自己鋪好了未來的路,其實真正的目的,是相對嬴政表達自己沒有一星半點的野心,讓嬴政安安心心的把他留在身邊兒。
嬴政瞇眼思量了一會子,道“好,朕答允你了。”
“謝陛下。”陳慎之拱手作禮。
第二日一早,陳慎之與嬴政便對換了回來。
陳慎之醒過來,伸了個懶腰,便準備起身洗漱。
陳慎之堪堪晨起,按理來說應該是詹兒捧來洗漱的清水,結果他剛起身,便聽到屋舍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我先來的”
“我,是我先來的”
“你們都走開什么先來后到,難道公子的寵愛也講究先來后到么我最受寵,我來侍奉公子洗漱”
陳慎之奇怪的打開大門,伴隨著“吱呀”一聲,便看到門外“烏央烏央”堆著好些人,陳慎之雖聞不到香粉的味道,但本能的“咳咳咳”咳嗽起來。
是陳慎之的家眷們。
“公子公子”
“公子”
“公子”
“公子人家伺候您洗漱”
“公子,妾給你更衣”
“別動,我來給公子洗漱”
“你走開”
“你走開才對,丑八怪”
“誰是丑八怪”
“你”
“你”
陳慎之“”
陳慎之瞬間被淹沒在鶯鶯燕燕的爭寵之聲中,好像掉進了哈蟆坑。
家眷們誰也不甘落后,先是嘴把式,動嘴爭吵一番,進而演變成了真把式,開始上手了。
當然,這些家眷都是柔弱之人,不方便上手扯頭發掐架,所以鶯鶯燕燕沒并未有打架,而是沖過來爭搶陳慎之。
陳慎之的衣帶被爭搶的撤掉了,兩條胳膊各摽著兩個鶯鶯燕燕,不知道的還以為陳慎之在“擼鐵”呢。
“放手”
“你放手”
“你放開公子”
“你這個不要臉的小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