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一聽,那這粥水不適合陳慎之,他胃口已然足夠好了。
田儋還未找到,但秦軍已然入駐狄縣,狄縣正式收歸,如此一來,大軍不方便在狄縣逗留,畢竟嬴政離開咸陽的時間已經足夠久了,不日便要返程。
陳慎之往日里只是在書上讀到過咸陽宮,還有各種各樣的咸陽宮復原圖,但是從未真正見過,此次去咸陽,倒是要一度咸陽真正的風采了。
先行部隊已經運送糧草和輜重前行,大隊人馬明日便要啟程,一切都井井有條。
夜色馬上便要降臨,嬴政和陳慎之很快又要對換,嬴政十足不放心,諄諄地囑咐道“明日便要啟程,今日晚上你什么也不許食。”
陳慎之豎起食指,可憐兮兮的道“就喝一碗美齡粥。”
嬴政冷酷無情的道“一碗也不行。”
陳慎之賣可憐不行,知道嬴政此人鐵石心腸,完全不聽人勸,便沒有再說,但他垂下的眸子不安分的晃動著。
夜色深沉,陳慎之與嬴政對換之后,安分的呆在府署的屋舍中,不需要任何寺人宮女伏侍,把宮仆都遣散了。
宮仆離開沒多一會子,便聽到“吱呀”一聲,是舍門打開的聲音。
一片黑色的袍子角從門縫中溜出來,陳慎之頂著嬴政的皮囊,躡手躡腳,輕聲鉆出屋舍,往膳房的方向跑去。
陳慎之也算是熟門熟路了,又不是第一次偷食,有了上次的經驗,行動力無比絲滑,很快來到膳房門口。
搓了搓手掌,摩拳擦掌的埋入膳房大門。
陳慎之一只腳剛踏進去,“呵”輕輕倒抽了一口冷氣。
有人
一個黑影兀立在陳慎之面前,那人背著月光,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但身形實在太熟悉了,熟悉到陳慎之好像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好像。
的確看到了陳慎之自己。
因著那兀立在黑夜之中的人,就是頂著陳慎之皮囊的嬴政。
陳慎之“”完全沒想到嬴政會埋伏在這里,這黑燈瞎火的。
嬴政抱臂冷笑,道“大半夜的,夢游”
陳慎之干笑一聲,道“陛下,您怎么在這里”
“是朕想問你的罷”嬴政道“當時看你答應的如此乖巧,朕就知道,你這一準兒一肚子壞水。”
“陛下”陳慎之在做最后的掙扎道“要不然咱們一起食點食夜宵有助于長個子。”
嬴政冷笑“朕看你不用食了,這輩子沒希望長個子。”
說罷,抬了抬下巴,別看他此時是陳慎之那書生一般的皮囊,卻十足有氣勢,道“你自己走,還是朕送你回去”
陳慎之“”
“田慎之這個豎子”
嘭
田儋拔出佩劍,發瘋的亂砍一陣,呼呼喘著粗氣,道“豎子害我淪落若此,我定要他狗命”
“田公、田公息怒啊”親信跪在面前,瑟瑟發抖,生怕田儋的佩劍會砍到自己。
田儋將佩劍一扔,道“這個田慎之,分明是個酒囊飯袋,武藝怎么會突然變得如此高強,能將兩個看守制服”
“這這”親信小聲道“田公,其實有一事小人一直覺得很是奇怪。”
“講”田儋冷哼道。
親信道“據秦軍的細作回報,這田慎之每每一到夜間,好像好像便會性情大變”
田儋瞇起眼目,若有所思的道“性情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