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役怒瞪著陳慎之,雖他們的確是狗仗人勢,但陳慎之這般直白的說出來,還是十足跌面子。
陳慎之笑道“聽說你們覺得我并非齊國公子”
兩個仆役對視了一眼,果然還是被陳慎之全都聽了去,那二人雖然覺得心慌,但不甘低頭。
其中一個人道“營中傳的流言蜚語,又并非我們兩個人在說,大家伙兒都這么說。”
“正是,難道上士是覺得被人言中了,所以惱羞成怒”
“就是啊。”
陳慎之見那二人態度囂張,也不生氣,反而越來越悠閑自在,淡淡的道“慎之可不管旁人在不在說,我只聽見你們二人在說,那就巧了,只怪你們運氣太差。”
“你要做什么”那二人聽陳慎之這般說,戒備了起來,道“田慎之,你以為自己個兒還是公子么你現在不過一個膳夫上士,我二人可也是上士,咱們平起平坐,沒有什么高低貴賤,你敢如何”
陳慎之笑道“慎之說了什么什么還都沒說呢。放心罷,不如何,只是想解釋解釋。”
“解釋”兩個仆役奇怪的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
陳慎之笑瞇瞇的道“你們不是奇怪么,為何慎之一個昔日里的齊國公子,卻會理膳其實這理膳和殺人差不多,殺的人多了,自然刀工便熟練了起來。”
仆役一聽,登時后背發緊,向后錯了錯。
陳慎之抬起白皙的手掌,那手掌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類型,乃是一雙標準的書生手掌,舞文弄墨的好手。
陳慎之翻看著手掌,感嘆道“最近這些日子,慎之也感覺手藝生疏了一些,不如這般,你二人給我來練練手。”
“你你要干什么”
仆役喊叫著,隨著他們的喊叫聲,詹兒已然大步上前,不需要陳慎之吩咐,只要他一個眼神,詹兒一手一個,抓住那二人的衣領子,不叫他們逃跑。
陳慎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過去,笑道“嚼舌頭根子,好辦呢,那你們的舌頭一定很靈活罷是了,那慎之就把你們的舌頭剔下來,把你們鮮活的舌頭,像魚一樣掙蹦的舌頭放在甗鍋上,來個清蒸人舌,那肉質一定鮮美又柔韌,彈牙的厲害,你們說呢”
“你唔”
仆役本想大喊,但是一張嘴只覺舌頭嗖嗖生風,生怕自己個兒一說話,陳慎之就會把他們的舌頭剔下來,嚇得不敢多說,捂著自己的嘴巴。
陳慎之擺擺手,道“走了詹兒,把這兩個嚼舌頭的,給我帶到膳房去,清蒸。”
“是,公子。”
詹兒可并非什么善類,他自小便是魏國的公子,什么樣的爾虞我詐沒見過,魏國國亡之后流落他鄉,什么樣的苦沒吃過,他是最心狠手辣的一個人,聽說陳慎之要割掉仆役的舌頭清蒸,那是一點子憐憫也沒有,一點子猶豫也沒有。
“救命饒命啊,我們是宗正大夫的從者”
“放開我們,我們是宗正大夫的從者宗正大夫不會放過你的”
“宗正救命啊救命啊”
正午扎營,嬴政正在小歇,他素來有頭疾的病根,若是太過勞累,也會引起頭疾,這會子正好小歇一會兒,養精蓄銳。
嬴政支著面頰,斜靠著軟榻,閉著眼目假寐,便聽到一串兒的大喊聲,簡直是老淚縱橫。
“陛下”
“老臣要見陛下”
“陛下老臣有冤啊老臣有冤”
嬴政蹙了蹙眉,只覺得吵鬧的厲害,不悅的睜開眼目。正好趙高趨步而來,小心翼翼的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