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胡攪蠻纏,但不得不說,如今嬴政與陳慎之是一榮俱榮,一辱俱辱,陳慎之胡攪蠻纏的十足在理。
陳慎之頓了頓,突然道“陛下便不問問,流言蜚語的另外一則,這輿論私底下傳言,慎之性情大變,是因著慎之根本不是真正的齊國幼公子,而是假冒為之。”
“呵呵。”嬴政輕笑了一聲,道“假冒朕不管你是真是假。你是真的如何,是假的又如何便算是假的,朕說你是真的,這當今世上,還有一個人敢說你是假的不成”
陳慎之一笑,拱手道“陛下英明睿智”
嬴政道“拍馬屁便不用了,不適合你,平日里少給朕惹點麻煩便是了。”
“田公田公,大事不好了”
逼仄的屋舍,親信突然沖進來,道“田公,據秦營的探子回報,田公您的計劃失敗了,嬴政那小兒,十足信任田慎之,竟竟沒有懷疑田慎之是假的齊國公子,還下令懲戒了嚼舌頭根子的宗正大夫,直接將宗正下貶成為都司空現在秦營之中,因著這個事兒,沒有一個人再敢嚼舌頭根子”
田儋瞇著眼目,道“沒成想這個嬴政小兒,如此信任田慎之”
親信道“是了,小人也沒想到,如今分化秦營的計劃失敗了,嬴政小兒還令他的義子子嬰去查流言風語的源頭,想要將根源揪出來呢”
田儋冷聲道“慌什么咱們安插在秦營中的細作會幫襯著解決,他可是正在嬴政小兒身邊的老人,這點子小事兒,不會查到咱們這里來的。”
“田公英明嬴政小兒絕不會想到,咱們還有細作安插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是”親信道“如今該如何是好,還請田公示下。”
田儋沉吟道“讓你去找的人,找到了么”
“找到了找到了”親信點頭道“小人這就讓他進來。”
踏踏踏
隨著跫音而至,簡陋屋舍的舍門被推開,有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那人身材并不高大,身子有些瘦削,文弱的像個書生,背著光,因此看不清他的臉面。
對方走進來,站在黑暗之中,恭敬作禮道“小人拜見田公。”
“抬起頭來。”田儋道。
站在陰影中的人慢慢抬起頭來,隨著他抬頭的動作,那張面孔一點點從陰影中顯露出來。
“像”田儋不由贊嘆道“像極了,果然像得很緊”
那形似書生的男子,面容完全顯露出來,無論是身形,還是面貌,竟然與陳慎之有九分相似
田儋道“聽說,你是田慎之的昆弟。”
昆弟的意思便是同族的弟弟,不一定有很親厚的關系。
其實此人說是昆弟,還是“抬舉”了他,因著這人并非是田慎之正兒八經的昆弟,而是田慎之母親族中的姊妹所生,田慎之的面貌姣好俊美,與他的母親有七八分相似,如此一來,此人的面目竟與陳慎之有八九分的相似,打眼一看,愣是分不出真假。
男子拱手道“回田公的話,小人田謹之,的確是幼公子的昆弟。”
田謹之本不氏田,他的母親是田慎之母親的妹妹,按理來說,并非田氏,但田謹之生下來便與田慎之長得極為相似,年歲又有差不多,他的母親便把田謹之送進宮中,給田慎之伴讀,田謹之還做過賓客門生,不過后來沒什么太多的成就,齊國國滅之后,田謹之逃命離開臨淄,便沒有聲息。
田儋笑道“嬴政小兒不是信任田慎之么好得很,我便送你去做嬴政的左膀右臂,從今天起,你再也不是什么人的昆弟,你便是齊國的幼公子。”
田謹之一直活在田慎之的陰影之下,一舉一動都在模仿田慎之,但田慎之乃是齊國公子,而他只是一個賓客門生,云泥之別可見一斑,如今有飛上枝頭,鯉魚躍龍門的機會,田謹之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田謹之當即拜下“謝田公謝田公大恩”
田儋說道“不忙著謝我,等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替代了田慎之,成為了嬴政小兒的左膀右臂,我還有大事情要你去做。”
“田公大恩,如同再生父母,只要田公一句話,小人肝腦涂地,再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