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
公子嬰快速進入幕府大帳,嬴政正坐在帳中。
公子嬰作禮道“回稟君父,子嬰竟已然查清楚,果然不出君父所料,刺客行刺之后,扈行隊伍中的確有人消失,但此人乃是一個小小的膳夫,因著實在不起眼,丟了便丟了,根本無人注意。”
嬴政瞇起眼目,刺客行刺,攏共只有五個人,且誤中副車,怎么看怎么奇怪,加之陳慎之性情大變,如今膳房又少了一個不起眼兒的膳夫,這么一看,果然不同尋常。
嬴政冷聲道“這膳夫的底細,你去仔仔細細的查來。”
公子嬰拱手道“兒子查到膳房少了一個膳夫,便令人著手去查了膳夫的底細,這膳夫進入膳房用的是假名假姓。”
因著扈行隊伍巨大,膳房來到狄縣之后,又駐扎了一段時日,所以急缺人手,從地方招了一些膳夫,本是經過層層篩選的,但是膳房這種行當,又不是征兵,所以經過層層篩選,也不是十足嚴謹。
那膳夫用的是假名字,經過公子嬰仔細一排查,發現他根本不是膳夫,而是一個樂師
公子嬰道“此人高姓,名喚高漸離,乃是一個樂師,最為可疑之處,此高漸離,乃是昔日里行刺君父的荊軻之友。”
嬴政聽到這里,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膳夫,竟然是死士荊軻的友人,那么高漸離混入扈行軍中的目的,顯然不單純。
如今高漸離消失,陳慎之性情大變,嬴政不得不懷疑,高漸離已然調包了真正的陳慎之,用了一個假的陳慎之安置在營中。
假的陳慎之與真正的陳慎之生的八九分相似,不仔細分辨,連嬴政也沒有分辨出來,但他們始終還是小看了嬴政,嬴政與陳慎之的干系,可不只是看臉這么簡單。
嬴政沉聲道“子嬰近前。”
公子嬰立刻拱手作禮,恭敬的上前。
嬴政讓他附耳前來,低聲說了幾句話,一雙狼目瞇起,仿佛在承算什么,又道“切記,按照朕的囑咐行事,不可聲張。”
“敬諾,子嬰記下了。”公子嬰點頭道。
陳慎之嘴里被塞了一只大鍋盔,又大、又硬,還掉渣,一瞬間感覺嘴巴都要撐破了,腮幫子或許要脫臼,“唔唔唔”了好幾聲,根本甩不開那只大鍋盔。
“呸”
陳慎之安靜了好一會子,還是將那只大鍋盔甩了出去,使勁呸了好幾下,為了甩開那只大鍋盔,他掙蹦的好像一條缺水瀕死的魚,發冠都給掙脫掉了,鬢發散亂,哪里還有一點子文質彬彬的書生模樣兒
大鍋盔掉在地上,蹦起老高,因著堅硬,竟沒有摔碎,“嘭”一聲,石頭一般砸在地上,恨不能給地上砸一個大坑
那冷漠的膳夫只是盯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鍋盔,根本沒有停馬,一路飛奔而出,繼續往前趕去。
陳慎之終于能說話了,立刻道“罪過啊,雖然硬了一點,但那可是糧食,你竟這么糟蹋了。”
冷漠的膳夫聲音猶如一灘死水,道“那是你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