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的唇角劃開一絲微笑,看來時機到了
嬴政感覺到一股頭暈目眩,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席卷而來,因著是家常便飯,所以嬴政并不覺得驚訝。
一陣眩暈之后,嬴政睜開眼目,四周再也不是整齊莊重的幕府營帳,而是一片昏暗的荒郊野嶺,四周都是樹木,夜風嗖嗖的吹拂,拍打著樹木的間隙,仿佛鬼夜哭一般。
嬴政此時雙手被綁在樹干上,被綁,也沒有被綁,仔細一看,繩子只是虛搭在他的手腕上,顯然是陳慎之的杰作。
嬴政瞇著眼目,環視了一圈四周,那劫持陳慎之的人,也就是公子嬰口中的樂師高漸離,此時正坐在一旁出神,不知在想什么,根本沒有防備,必然是好機會。
嬴政唇角掛著一絲哂笑,突然道“高漸離。”
膳夫心頭一跳,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陳慎之,不,應當說看向嬴政,但此時的高漸離,根本不知陳慎之已經換了瓤子。
高漸離很是驚訝,不知對方是怎么知曉自己名諱的。
嬴政趁他納罕,突然暴起,雙手一分,虛搭在手腕上的繩子立刻發出“啪”一聲,直接崩壞。
這具身子雖然文弱,但嬴政已然熟悉這具身子骨,猛地一個翻身滾過去,沖著高漸離襲擊而去。
陳慎之頭暈目眩,恍然睜開眼目,四周依然不是荒郊野嶺,而是莊嚴肅穆的幕府營帳。
他立刻站起身來,剛要走出幕府,幕府的大帳簾子突然被掀了起來,有人從外面走進來,正是公子嬰。
公子嬰拱手道“君父。”
陳慎之剛想說他來的正好兒,公子嬰已然提前開口,道“不知君父入夜傳子嬰前來,有什么吩咐”
陳慎之奇怪的道“是朕傳你前來”
公子嬰不疑有他,道“回君父的話,正是。君父下午叮囑子嬰,讓子嬰入夜前來幕府,說是君父另有安排。”
陳慎之挑了挑眉,這一定是嬴政的安排,想必嬴政已然發現自己被抓走,所以特意讓公子嬰晚間再過來,因著晚間的秦皇,已然變成了陳慎之,而陳慎之是被綁架的那個人,最清楚刺客的動向,往哪里追擊,絕對不會撲空。
公子嬰又道“君父還讓子嬰將這份簡牘,在晚間交給君父。”
陳慎之接過公子嬰遞過來的簡牘,展開一看,上面寫的很清楚,這是嬴政的留書,嬴政將陳慎之被調包,假的陳慎之還在營中的消息全部復述了一遍,還告訴陳慎之,可以讓公子嬰調遣哪隊兵馬,只待陳慎之醒來,立刻發兵去捉拿刺客,條條框框都詳詳細細。
陳慎之微微一笑,這可謂是保姆教程了,不枉費自己費了那么大勁將繩子磨開,難道這是傳說中的雙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