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立刻翻身而起,發現自己藏在蘆葦叢中,手中還握著一把劍,肩上有血。
陳慎之眼眸一轉,當即調頭便跑,哪知道那把佩劍沉重無比,古時候的佩劍都是殺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五斤的、十斤的,甚至二十斤的都有,這把佩劍算是輕的,完全沒到十斤,但握在手中也像個大西瓜一般沉重,且佩劍不短,陳慎之抱著佩劍奔跑,感覺自己東倒西歪的,一不小心就會被佩劍墜倒。
佩劍對于嬴政來說,是有利的,對于陳慎之來說,簡直是拖油瓶。
陳慎之東倒西歪的跑了兩步,簡直筆走龍蛇,高漸離催馬追在后面,皺了皺眉,心想著陳慎之又搗什么鬼突然跑得這么慢,還來回畫蛇,難道又是詭計
之前高漸離便小看了陳慎之,讓他掙脫了繩子,這會子再不敢小看陳慎之。
其實高漸離完全想多了,陳慎之哪里是搗鬼,他真的抱不動這口佩劍
陳慎之雖不覺得累,但是呼呼喘著粗氣,他的身體顯然在告訴他這么跑實在太累了。
陳慎之一咬牙,反正利器對于自己來說,也是累贅,根本不會用,反而沉的要死,當即“當”一聲直接將佩劍向后一扔。
陳慎之牟足了力氣將佩劍向后扔出去,他也沒向后看,直接往頭后一拋,要不是陳慎之跑得快,佩劍很可能直接砸下來,砸中陳慎之的腦袋。
他向前撲去,踉蹌的快跑,反倒是身后的高漸離,因著過于小心謹慎,沒想到陳慎之如此簡單粗暴的把佩劍扔了回來,馬頭差點被佩劍砸中。
馬匹打了一個巨大的響鼻,尥著蹶子踢腿兒,高漸離趕緊勒住馬韁,穩住馬匹,就這么功夫,竟然拉開了距離,讓陳慎之多跑了好遠。
陳慎之沒工夫回頭,只知道埋頭猛跑,但這具身子骨昨天夜里和高漸離僵持了一夜,已然透支了體力,他越跑越慢,越跑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嘭
陳慎之腳下一絆,直接撲倒在地上,雖不覺得疼痛,但是摔得滿嘴都是土,手心也給搓破了,下巴也給搓破了,狼狽不堪。
陳慎之趴在地上,馬蹄聲已近,高漸離催馬而來,馬上便要抓住陳慎之。
如今高漸離有馬匹,還有佩劍,而陳慎之累的汗如雨下,浸透了衣裳,摔得一身灰土,趴在的地上撐不起身來,眼看便要被抓住。
陳慎之試了兩次,胳膊無力,每次堪堪要爬起來,便摔倒在地上,實在爬不起身來,干脆放棄了,艱難的翻身,雙手一展,正面躺在地上,呈現一個大字。
高漸離已經到了跟前,瞇著眼睛,手執佩劍,戒備的凝視著陳慎之,恐怕他出其不意,顯然高漸離吃了兩次虧,已然學了乖。
陳慎之呼呼的喘著氣,斷斷續續的道“不不跑了、跑、跑不動了”
他說著,瞥見高漸離單手執劍,平舉佩劍,劍尖虛點自己的模樣,道“你你這口劍也太沉了,沉沉死我了”
高漸離不敢冒進,分明陳慎之便在眼前,他聽著陳慎之的話,仿佛陳慎之別有深意似的。分明昨兒個夜里頭,“陳慎之”才奪下了自己的佩劍,還用佩劍劃傷了自己,今日卻說佩劍沉重
這把佩劍不算太沉重,也就是普通的模樣兒,高漸離不知他說這些是為什么。
高漸離與他僵持了一會子,見到陳慎之真的沒有逃跑,戒備的翻身下馬,平舉著佩劍走過來。
陳慎之還保持著躺在地上的姿勢,搖手道“不跑了太累了,跑不動了”
高漸離謹慎的逼近陳慎之,就在盡在陳慎之眼前之時,陳慎之一雙上挑的丹鳳眼突然一瞇,“呼”竟然抓了一把沙子扔向高漸離。
高漸離千算萬算,從沒想過陳慎之如此“下作”,竟然扔了一把沙子過來,簡直是馬匪的路數,當即被瞇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