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犬本趴在地上,似乎聽到了動靜,立刻抬起頭來,瞇著一雙狹長的眼睛,死死凝視著陳慎之手中的加菜。
陳慎之口中念念有詞“乖寶寶,我是你爹,千萬別咬人,快來吃夜”
夜宵兩個字還未說出口,不知怎么的,那黑色的獵犬突然支起上身,異常躁動,“汪汪”大吼出聲,沖著陳慎之猛烈撲來。
陳慎之現在分明是嬴政的模樣,按理來說,獵犬應該親近才是,哪知道獵犬不但不聽話,反而兇猛的撲來,想要撕咬陳慎之。
啪
陳慎之手中的承槃掉在地上,湯湯水水撒了一地都是,獵犬沖著陳慎之張開獠牙,一口咬過來,陳慎之連忙后退,“嘭”被繁瑣的衣擺一下子絆倒在地。
嘩啦
是繩索的聲音,獵犬被綁在營帳旁邊,幸而有繩子綁著,否則便直接撲上來撕陳慎之了。
“嘶”陳慎之倒抽了一口冷氣,是疼痛的感覺,這種感覺并不常見,左右是陳慎之以前感覺不到的,低頭一看,手背被獵犬抓了一條口子,雖然不深,但長長的一條。
獵犬被繩子套著,還在不斷掙扎、狂吠,沖著陳慎之不停的撲來,扎在地上的木樁差點被獵犬給掙斷。
嬴政突聽外面有動靜,趕緊大步走到營帳后門邊上,也不能出去查看,道“怎么回事”
陳慎之從地上爬起來,不雅的撣了撣自己的衣袍,退回營帳,道“陛下,你兒子發瘋了”
嬴政“”什么兒子
獵犬還在狂吠,很快管理獵犬的犬人便聞訊趕來,趕緊安撫狗子,但是獵犬不知受到了什么刺激,就是不得安撫,一直狂吠不止,躁動不安,完全不似平日里的冷靜靈性。
陳慎之手背上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嬴政沒好氣的道“叫你去喂犬,你平白招惹它做什么”
陳慎之“委屈死了”,道“陛下明鑒,慎之什么也沒做,哪里招惹于它分明是它六親不認,上來就咬,若不是慎之身手靈敏,反應機智,陛下這副萬承之軀,已然被咬到了,恐怕要破相。”
陳慎之說完,又道“陛下,喚醫官來罷。”
嬴政不屑的道“這點子小傷,還喚什么醫官你是生怕旁人不知道營地里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你”
陳慎之道“陛下,您可不要小看了獵犬的抓傷,這是要患病的,慎之也是為了陛下您的圣體著想。”
畢竟陳慎之也明白一個道理,自己如今和秦始皇掛鉤,秦始皇好好兒的,自己才能受到隱蔽。
嬴政實在無奈,只好依了陳慎之,自己又躲藏起來,由得陳慎之讓人去叫醫官過來。
醫官很快奉召前來,這醫官乃是嬴政身邊兒的“老人”了。
陳慎之之前也見過這個醫官,他年紀不大,比旁的垂垂暮年的醫官都要年輕許多,三十幾歲的模樣,唇邊帶著淡淡的紋路,但并不會顯得蒼老,反而有一種溫和的加成。
整個人清淡如水,不加一點子波瀾。
或許是醫官這個高危職業,讓他練就了這副平靜持重的模樣,畢竟要在宮中當醫官,還要在嬴政身邊當御用的醫官,可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小臣夏無且,拜見陛下。”
是了,夏無且。
陳慎之喜愛讀書,曾經也讀過夏無且的故事。要說起夏無且,還要從另外一個人說起,那自然是荊軻了。
荊軻刺秦王之時,夏無且也在當場。夏無且是醫官中的翹楚,很早便跟在嬴政身邊,為嬴政平日診脈,荊軻圖窮匕見,刺殺嬴政之時,夏無且就在旁邊,史書上記載了這樣一段話。
“荊軻刺秦王,王環柱走,無且以所奉藥囊擊軻”。
直白的意思就是,荊軻要刺殺秦王,嬴政被逼的繞著柱子和荊軻僵持,夏無且機智的用自己的藥囊擊中了荊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