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眼睛一亮,隨即擺擺手,道“多謝陛下,但慎之如今也嘗不出滋味兒來。”
嬴政心說簡直蹬鼻子上臉。
陳慎之看書看得入迷,端著書本的模樣,儼然一個文質彬彬的書生,極具欺騙性。
陳慎之看了一會子書,天子的輜車雖然有減震錯失,趕車也十足平穩,但這年頭的“公路”并不平坦,凹凹凸凸在所難免,如此情況看書,陳慎之難免有些暈車,莫名感覺不爽利,干脆將簡牘放下來,歪頭睡一會子。
陳慎之很快睡得香甜,甚至還打著小呼嚕,不能再愜意,嬴政在批閱文書,聽到小呼嚕的聲音,回頭一看,差點子冷笑出聲,還真是舒坦,朕這個做皇帝的,都沒你舒坦。
嬴政正好批看完了一卷文書,瞥到陳慎之手邊的簡牘,這是陳慎之這兩日最愛看的,簡直愛不釋手,嬴政平日里看公文還來不及,根本沒有閑暇時光去看“課外書”,眼看著陳慎之如此喜愛這卷簡牘,便來了興趣,也想看上一看,到底是如何的奇書。
陳慎之此人雖然有點子“不堪”,但他到底是荀卿的關門弟子,文學造詣可見一斑,怎么說也是飽讀書生之人,能讓他感興趣的簡牘,必然不俗。
嬴政越想越好奇,悄無聲息的傾身而去,將簡牘從陳慎之手中慢慢抽出,大功告成,坐回來展開一看
嬴政“”
這根本不是什么“雅書”,如此不堪入目,遍眼看去都是“親嘴兒”,有的地方竟還有臉紅心跳的配圖
陳慎之讀的并非是“正經書”,也是他無意間找到的,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話本”,圖文并茂,陳慎之博覽群書,以前可沒見過秦朝的小說,還有配圖的,因著新鮮,這兩日一直在“鉆研”。
嬴政看著這不正經的內容,臉色陰沉的很,“嘭”將簡牘扔回陳慎之身上。
陳慎之被簡牘砸了一下,“啊”喊了一聲,迷茫的從睡夢中醒來,下意識蹭了蹭壓出印子的臉頰和嘴角,道“扎營了”
嬴政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輜車外面傳來趙高的聲音,道“陛下,已到易水,天色昏沉,請示陛下是否扎營。”
陳慎之登時點頭如搗蒜,道“扎營罷扎營罷。”
嬴政有事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朗聲道“扎營。”
天色雖然不晚,但是有些陰沉,仿佛要隨時下雨,全軍駐軍,開始扎營。
嬴政不像陳慎之那么閑,幕府大帳扎好之后,便準備去幕府將批看的文書發放給群臣,他臨走前還囑咐陳慎之,讓他老老實實在天子營帳中等著,不要亂跑。
陳慎之誠懇的道“請陛下放心,慎之哪里會亂跑決計不會誤了陛下的計劃的。”
嬴政雖覺得陳慎之不著調,但大事兒上還是靠譜兒的,丟下一句“看點正經書”,便轉身里去了。
陳慎之“”什么正經書
嬴政離去之后,天子營帳便是陳慎之的天下了,他立刻往榻上一趟,抱著簡牘繼續瀏覽,津津有味的往下看去。
“魏公子,您不能進去啊。”
營帳外突然傳來趙高的嗓音。
陳慎之一個翻身,立刻機警的翻身而起,支著耳朵傾聽。
是詹兒怎么突然過來了
詹兒站在天子營帳外面,趙高賠笑道“魏公子,您不能進去,無有傳召,是不能進入天子營帳的,咱們侍奉之人都在外面兒呢。何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