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小道中。
高漸離面色嚴肅,道“公子真的要如此”
陳慎之一笑,不以為然,道“都到這里了,這么問也晚了。”
高漸離似乎在思索什么,道“公子乃是齊國公族后裔,為何要為陛下以身涉險,做到這個地步”
陳慎之挑了挑眉,心說我也是怕麻煩之人,但麻煩總是倒貼過來,想躲都躲不過。再者,陳慎之也不全是為了嬴政,畢竟他與嬴政休戚相關,密不可分,是無法用一兩句話說清楚的,不盡力都難。
陳慎之深沉的嘆息了一口氣,像模像樣的道“慎之哪里是為了陛下,慎之是為了這片江山故土上,討生活的百姓,諸國紛爭的結果,最終受苦的,不還是百姓么唉”
陳慎之說的“假惺惺”,高漸離卻十足動容。
是了,戰火紛爭,受苦的還是百姓。
自從荊軻被殺,高漸離這個友人也遭到了秦廷的海捕,高漸離一直隱姓埋名,四處討生活,什么活計都做過,他最清楚老百姓的生活不易。
雖不想承認,但這些年下來,自從秦朝統一,各地的戰火的確得到了抑制,要比前些年諸國你打我我打你強上很多。
高漸離也幽幽的嘆息了一聲,道“沒見齊公子之前,我只當公子是一個游手好閑之人,沒成想,齊公子心中,裝的卻是大義,是漸離誤會于公子了。”
陳慎之擺擺手,心說你快別這么說,我哪有這般大義,你這么說我會笑場。
陳慎之似乎想起了什么,道“馬上便要到匯合的山林了罷”
“正是。”高漸離道“順著這條小路,再走一會子便到了。”
陳慎之道“前面估計會有田儋的暗探,慎之是被你綁回來的,做戲便要做全,這樣罷,你把我綁在馬背上,然后再打暈,便不會出現差錯,引田儋的懷疑了。”
高漸離有些猶豫,道“齊公子這身子骨”
陳慎之的身子看起來十足羸弱,像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公子,若是打暈的話
陳慎之道“田儋可是個多疑的老狐貍,不妨事兒,慎之這人最不怕疼。”
陳慎之當然不怕疼,他根本沒有痛覺,所以高漸離無需擔心什么。
陳慎之補充道“只是一點子,千萬別給慎之打傻了便行。”
高漸離武藝在身,出手十足有分寸,點點頭,也不廢話,立刻出手如電,陳慎之完全沒有感覺,下一刻直接昏厥了過去。
高漸離依言將陳慎之抱上馬背,像上次一樣,將他捆在馬背上,隨即自己也翻身躍上馬背,驅馬前行,往山林深處而去。
高漸離再走了一會子,密實的林間突然沖出幾個黑衣人來,他們手里按著兵刃,但是沒有立刻攻擊高漸離,只是道“高義士,田公舊侯了”
嘩啦
陳慎之慢慢睜開眼目,他雖沒有感知,但是眼前混混沌沌的,似乎有水,嘩啦啦的水簾垂下來。
陳慎之稍微一呼吸,險些被水嗆著,“咳咳咳”的咳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