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慎之剛想要拒絕,嬴政似乎算準了他會如此,已經搶在他前面道“想必三弟不會抗旨不尊,令朕失望罷”
陳慎之“”
嬴政把陳慎之前后兩頭的活路都堵死了,明擺著是告訴陳慎之,不協助糾察,便是抗旨不尊,那是要殺頭誅九族的。
陳慎之看了一眼笑的溫柔款款的嬴政,只好道“謝陛下,慎之定當竭盡全力,肝腦涂地。”
“好得很,”嬴政笑道“開宴罷。”
淳于越與李斯不和的事情,仿佛是開胃小菜,很快就被陳慎之協助負責考核官員的事情壓住了風頭,果然是好計策。
宴席一開,很多人紛紛朝著陳慎之而來,敬酒的、恭維的比比皆是,自然,也有不服氣的、不甘心的,甚至不屑的,但是誰也不敢表露出來,只能偷偷在肚子里咽氣。
小胡亥走過來,兩只小肉手舉著耳杯,道“慎之鍋鍋”
小胡亥也跑過來敬酒,笑得一臉甜蜜與無邪“慎之鍋鍋好膩害君父肯定沒有選錯人噠”
陳慎之笑了笑,這胡亥小小年紀,果然已然是知道巴結人的了,旁人家的孩子,這般小的年紀,合該天真爛漫才是,而小胡亥心里算盤打得響亮。
小胡亥喚的親密,又道“慎之鍋鍋,你有所不知,其實去年大兄也嘗負責協助左右相考核官員,所以慎之鍋鍋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去問問大兄”
公子扶蘇年紀比胡亥大了很多,早就過了入朝廷的年歲,這些年的確幫助嬴政打理過許多事情,嬴政也有意無意的培養長子,因而去年將這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了公子扶蘇去做。
公子扶蘇就在胡亥身邊,聽到他們說話,謙和的道“扶蘇雖幫不上什么忙,但中大夫若是有事,盡管開口便是了。”
陳慎之拱手道“謝過兩位公子。”
小胡亥甜甜的道“我一見到慎之鍋鍋,便覺得十足投緣慎之鍋鍋,你要常來找我頑哦說定了哦”
眼看著天色慢慢昏暗下來,太陽便要落山,嬴政站起身來道“朕略感疲乏,諸位幸飲,朕便回去歇息了。”
“恭送陛下”
嬴政哪里是感覺疲乏,分明是因著太陽下山,馬上就要和陳慎之對換,所以不想讓陳慎之在如此隆重的燕飲上給自己出丑,干脆先行離開。
嬴政一離開,群臣們也放開了一些,各自幸酒,便好比公司團建,領導在跟前,同事們自然不好放開來喝,總要兜著點,領導這么一走,大家伙兒還不放松放松
陳慎之嘴里沒滋味兒,也吃不出什么好壞,干脆悄然離開,往路寢宮的太室而去。
陳慎之踏入太室之時,腦中一片眩暈,熟悉的感覺瞬間涌上,那是與嬴政對換的感覺,絕對不會有假。
他再次睜開眼目,果然已經不在太室的外間,而是坐在太室內間的席子上。
陳慎之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朝袍,頭上還戴著冕旒,這冕旒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戴的,少說也有幾斤重,壓得陳慎之脖子疼。
踏踏踏
是腳步聲,有人走了進來,可不是與陳慎之對換完畢的嬴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