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否極泰來的趙瑜一方自然欣喜若狂，但對外自不會袒露是金陵三豪族之一的崔氏相助自己，他只知道自己接到電話的時候，對方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你要當好一把刀才有活下去的價值，否則你懂得。
這把刀要先斬掉封庭，順手干掉本來就跟宋王有些間接牽扯的陳然，最后還要確保釀酒廠下面的小靈門百分百歸屬于崔氏。
本來以為自己必輸無疑的趙瑜自然滿口答應崔指揮使的所有要求，但心里也納悶，他后來知道釀酒廠下面有個小靈門，還是崔潤認主的，但一個普通的小靈門也犯不著讓崔指揮使親自聯系他處理掉封庭等人吧。
除非
“那個小靈門一定不是普通的一級小靈門。”
陳家在陳然被抓走后還是保持安靜的氣氛，只是辭職的人更多了，陳家也不挽留，按照規矩結算工資就讓人走了，因此外面看著冷清，內在其實也的確凋零，只是不論是陳家老太太還是當家主母都管得嚴，所以哪怕許多妾室不安躁動，還是沒出什么亂子。
相比家中的清寂，遠在金陵讀書的陳家大公子陳遜卻沒有慌，而是持拜帖去見了同學的父親，亦是那位高官。
他很清楚，對方相助自家，并非完全因為自己對其兒子學業上的幫助，更重要的是對方跟自己的父親本就有一定的政治默契。
他這個爹爹，為人精致利己主義者，不堪一說，但的確在為官上有一些路數。
而剛剛這句話也是對方開口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二級”陳遜有些驚訝，一級小靈門在整個金陵地界還是有些的，兩位數起算，但二級小靈門卻是鳳毛麟角。
雍容的男子盤坐在蒲團上，喝著茶，眉宇鎮定且老辣，只說道“若是二級小靈門，氣息很強，其他兩家歷史悠久，自初代時就有禁忌師，留下不少初代禁忌物，其中不乏能感應到二級小靈門的物件，不可能讓資歷最淺的崔氏拿下它。但崔庸這個人我知道，看著是個武官，實則心思敏銳且狠辣，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不會出手這么狠，直接殺絕封庭跟那些在場的團練所武士，甚至連你父親也一并料理了，后者肯定是因為趙瑜要求，加上當日你父親在釀酒廠也看到了一些情況，對方索性全盤清理，哪怕我們都猜到了那小靈門的特殊，但他拿下你父親，把陵城留給趙瑜掌握，那就等于他們崔氏掌握了這個小靈門。”
他既否認是二級小靈門，但又說這個小靈門是主要原因。
陳遜思維很快，“莫非是一級滿格小靈門，但是原本屬于二級，只是因為那五行教的教徒召喚失敗，降級成了一級，我曾看過一些古書，上面提及初代時有些小靈門若是因為被重創或者特殊的折損，可通過特殊的養靈法將之提升回去。”
“恐怕崔氏就有這個打算。”
二級小靈門在帝都跟其他唐宋最強的幾個都城不算頂尖，但在整個金陵算起來都只到五根手指頭。
金陵府本身就占其三，這是朝廷占下的，沒有一個家族敢去碰，至少金陵三豪族不敢，后面兩個便各自屬于另外兩豪族，唯獨崔氏沒有。
可這次若是崔氏有了，那這一代的靈氣復蘇重新洗牌，起碼在上，末尾的崔氏可以跟前面兩個豪族一較高下了。
前期的資源很重要，哪怕以后小靈門跟靈栽體還有靈核越來越多，但前期崛起的人物獲得這些資源的概率遠高于其他人。
尤其是各族的年輕后代，他們都被寄予厚望。
“所以啊，這一局崔庸父子所為并不失常，反而理所應當，只是不少人成了犧牲品。”
陳遜沉默了。
對方微笑，“不求我”
陳遜搖搖頭，“世叔您也有為難之處，若是那小靈門還未被崔氏得手還好，您跟宋氏有姻親關系，能說上話，但現在已經晚了，崔氏是不可能罷手的，我父親牽扯其中，在之前調查組人員分派的事上，您已經幫忙過了，只是崔氏殺心太重，您也沒辦法。”
他看著并未有為人子的慌張跟痛苦，情緒內斂，溫潤而富有韌性。
“你的聰穎通透能分十分之一給我家那小子就好了。”男子感慨，卻也說道“別的不說，你的父親我是肯定能保住的，這一次你父親畢竟不是崔庸的主要目的，他幫趙瑜也只是為了讓陵城徹底為趙瑜掌控。”
陳遜不急著走，喝了一會茶，后才起身，躬身行禮道謝，離開后，他看向清冷的月色，眉目漸漸清晰。
既然性命無虞，犧牲的也無非是官途
官途恐怕也不行。
官秩家族，月滿盈虧，退了一步，難保趙瑜那邊不斬草除根。
畢竟他在金陵府學也有些名頭，對方怕將來禍患，一定會出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