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干嘛不去啊,夏總出手一向大方,這一趟少說也能賺個千兒八百的。”
夏月涼瞪了他一眼。
獅子大開口,大內高手都不敢要這么高的價
“少廢話,趕緊走”她催促道。
言景深指了指她的衣裳“你這樣子太顯眼了,再說姑娘家出門也不方便,最好還是裝扮一下。”
“我有這么笨嗎,當然是早就準備好了”夏月涼一甩袖子,率先邁出了腳步。
言景深撇撇嘴,跟著她從小房間的另一頭進了主通道。
不到兩刻鐘,兩人便走出了密道。
這個出口位于山莊的后方,雖不似臨湖那一面煙波浩渺,風景依舊絕佳。
郁郁蔥蔥的樹林,沿半山腰蜿蜒而下的清澈小溪,都為暑熱天帶來了無盡的清涼和舒爽。
言景深用手擋住刺眼的陽光,對已經換了裝束的夏月涼贊道“夏總的審美一直在線,這山莊”
夏月涼翻了翻眼皮“修建這座山莊的時候還沒我呢。”
言景深摸了摸鼻子“那這半池”
“我爸的小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前世夏月涼的父親是一位從事古典文學研究的學者,性格溫和內斂。
同妻子的婚姻破裂后,他從內斂變成了內向,除了女兒,與其他人的交往十分有限。
在夏月涼的印象中,言景深和父親一共也沒見過幾次,而且兩人性格完全相反,根本就說不到一塊兒去。
他怎么可能知道身為現代人的父親竟有個小字
言景深聳聳肩,道“我們爺兒倆關系好著呢,只不過有些人不想知道罷了。”
夏月涼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放不下的人和事太多,偏偏有心無力,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言景深有些后悔,他不應該主動提起岳父的。
這女人本來就不待見他,心情不好了看他肯定更加礙眼。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說夏總,像您這樣的大家閨秀,到處亂跑都沒人管的么”
被他這么一打岔,夏月涼心里的陰霾倒是散去不少。
“長輩們都在京城,山莊里全是我的人,你認為他們誰敢管我”
言景深挑起大拇指“夏總威武霸氣”
夏月涼沒好氣道“你別整天夏總夏總的好嗎,聽著怪別扭的。”
“涼涼你嫌肉麻,夏總你又嫌別扭,叫姑娘吧你又扮成了個少年,要不”
言景深撫著下巴,壞笑道“還是叫魔鬼椒”
“滾”夏月涼把手里的包袱往他臉上一甩,頭也不回地走了。
天色將晚,兩人總算是走出了秀城地界。
養尊處優十幾年,夏月涼雖不似外表那樣柔弱,走遠路是真不行。
想想上輩子那個踩著高跟鞋健步如飛的夏總,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望著遠處的那間小客棧,她只覺得腿又酸又脹,腳底板火辣辣的疼,一步都不想動了。
跟在她身后的言景深感慨良多。
小柿子柿子椒小米椒魔鬼椒。
他到現在都沒弄明白,軟糯清甜的小柿子怎么就一步步進化成了辣死人的魔鬼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