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道“二姐回翠拂園稍事休息,晚飯后來雪消園一趟,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有話就不能明天再說么”夏繁霜慘兮兮地看著她。
“我在雪消園等著你。”
夏月涼揮揮手,帶著鳴笳走了。
夏繁霜沖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這丫頭如此厲害,也不知將來誰敢娶。
回到雪消園,夏月涼直接去了書房。
虎子又有消息傳進來,說太子派去捉拿季家母子的人今早回京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竟是空手而歸。
夏月涼撫著下巴,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
季云蓁的母親是個文弱婦人,兩個孩子大的五歲小的三歲,可說是毫無還手之力。
如果沒有人暗中相助,他們絕不可能逃過太子的追捕。
那么,究竟是誰從中插了一手,是敵還是友呢
“姑娘,季大姑娘求見。”門外有人傳話。
夏月涼收回思緒“請她進來。”
不多時,一身素色衣裙的季云蓁走了進來。
相較于昨日的憔悴狼狽,今日的她精神得到了一定的恢復,依舊是個清麗出塵的少女。
“夏三姑娘。”她躬身行了個禮。
夏月涼本以為季云蓁需要休息好幾天,沒想到這么快人家就想通了。
她輕聲道“季姑娘的頭腦恢復清醒了”
出乎她的意料,一向十分硬氣的季云蓁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夏三姑娘,云蓁有一事相求。”
“鳴笳,扶季大姑娘起來。”夏月涼吩咐道。
鳴笳走過來攙住了季云蓁的胳膊。
然而,季云蓁卻并不打算起身,而是有些急切地說道“姑娘且聽我把話說完。”
夏月涼正色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女兒家也沒有輕易給人下跪的道理。
你若執意跪著說話,我此番的努力便是白費了。”
季云蓁心中一凜,借著鳴笳的手站直了身子。
夏月涼道“有什么話就說吧。”
季云蓁抿抿嘴“聽說少將軍受了重傷,我想問一問他的傷情。”
又一次出乎意料。
夏月涼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番。
除了會武之外,這姑娘居然還有秘密
“家兄傷了雙腿,需要精心休養。”
“有希望徹底康復么”
“季姑娘與家兄很熟”
夏月涼總算是看出些苗頭了。
這哪里是熟不熟的問題,季云蓁分明就是喜歡夏慕朗。
可大哥四年前就去了朔城,那時的季云蓁只是個十歲的小姑娘。
兩個生活軌跡完全不同的人,是怎么產生交集的
季云蓁苦笑道“幾年前少將軍曾經救過我,但他大約是不記得了。”
夏月涼道“那你來找我是想要去報恩”
夏慕朗是有婚約的人,她實在不愿意往那個方向扯。
季云蓁福了福身“如今云蓁一無所有,想要報恩已是無從談起。
所以我想去照顧少將軍,還望您能夠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