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向沒有門戶之見。之所以不贊同你們在一起,是因為我看不出他喜歡你。
你本就不圖身份不圖名利,若是連一份真心都得不到,為什么還要和他在一起”
“好吧那我再問你,若是李元彧沒有來京城,你又打算怎么解決眼下的危局”
夏月涼故意板著臉道“那我就另外找一個勉強說得過去的男子,依舊用最短的時間把你嫁過去。”
夏繁霜重重哼了一聲。
“我覺得你活得好累,而且一點也不快樂。”
夏月涼眉梢微動,沒想到這姑娘的洞察力還可以。
兩世為人,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可不就是又累又不快樂么
她自嘲道對于一個連生母長什么模樣都不清楚的人而言,快樂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多。”
夏繁霜自覺失言,忙安慰道“你早早沒了母親,可你擁有世上最好的父親。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們,咱家姐妹三個,就數我最倒霉,攤上那么個爹。”
“不說這些了,咱們開始練琴吧。”
“好。”夏繁霜依言坐到了琴案后,抬手試了試音。
姐妹二人離開之后,羅氏一個人在廂房里生了老半天的悶氣。
女兒信誓旦旦說這件事與大嫂無關,她才不信
夏靈晏如今過得是不錯,但當年嫁回申家卻是不得已而為之。
長房分明是想要拉攏李元彧,所以才一力促成了這樁親事。
好處全是他們得,為何犧牲的卻是她的女兒
說一千道一萬,就怪她嫁了個窩囊廢
她站起身,一把拉開了房門。
剛準備安排人去尋二爺,她那好長時間都沒有露過面的丈夫竟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夫人”二爺夏懷玗沖她揮揮手,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
見他臉泛紅光氣色極佳,連容貌都像是比從前更加俊朗,羅氏胃里一陣翻騰。
她譏笑道“二爺這是遇見什么好事兒,居然連家門都能找得到。”
夏懷玗不想與她爭吵,拉起她的胳膊道“夫人隨我進屋說話,為夫有件大事要告訴你。”
羅氏本來也是要和他商議女兒的親事,便順從地和他一起回到了廂房。
合上門,夏懷玗有些急切道“夫人,你猜我今日遇見誰了”
羅氏沒好氣道“二爺有什么事兒就趕緊說,妾身可沒那個精神與你玩笑。”
熱臉貼了冷屁股,夏懷玗的笑容消失了一大半。
這女人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潑冷水,真是一點情趣都不懂。
他尋了椅子坐下,這才道“今日為夫在酒樓里遇見了李元彧。”
“你也遇見了李元彧”羅氏盯著他的嘴巴,生怕從里面蹦出自己最不想聽的話。
夏懷玗假意嘆了口氣“夫人是沒有看見,那小子如今真是出息了,早知道當初就對他客氣些。”
“一個小小的王子,還是異族的,再有出息還能翻天”
“夫人有所不知,去年雅蘇城的老國王沒了。如今的李元彧不再是王子,而是雅蘇城的王。”
“那又如何,他也管不到咱們。”
夏懷玗終于失去了耐心,怒喝道“你個無知婦人,難怪把女兒養得無法無天,竟惹出了那么大的禍事”
羅氏吃了一驚“霜兒整日都在房里繡花,能惹出什么禍事”
夏懷玗道“我也是今早才得知,咱家霜兒與那虞國細作顧衍南有些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