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不僅不愛吃素,也不似其他府邸的夫人們那樣篤信神佛。
所以夏月涼對她此次前往念云庵的舉動是真是有些好奇。
眾多兒女中,申氏最疼愛的就是小兒子夏懷珣。
興許是愛屋及烏,對這個自幼便失去親娘的小孫女,她從一開始就存了幾分偏疼的心。
近七年的撫育和陪伴,夏月涼的聰慧懂事讓申氏深感貼心,那幾分偏疼化作了更深層次的信任和依賴。
好些心里話她連程嬤嬤都不告訴,卻愿意和夏月涼分享。
聽了小孫女的問話,申氏像是訴苦一樣把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你是知道的,祖母平日也沒有什么喜好,就愛養個貓狗逗逗八哥鸚鵡,最多再侍弄一下我那些花草。
京里各家的夫人都熟知我的脾性,一向都很少前來打擾。
這兩個月也不知是怎么了,鄭老夫人、王老夫人,還有另外的幾家老夫人,隔三差五的來咱們府里找我打葉子牌,真是煩死人了。”
夏月涼笑道“祖母又不是缺錢的人,大不了輸給她們百八十兩,也不用躲到這兒來吧”
申氏白了她一眼“錢算個什么呀我是不想浪費時間做不喜歡的事,更不喜歡她們心懷鬼胎。”
夏月涼道“她們是想給您找兒媳婦吧。”
申氏嘆了口氣。
她一向都不愛干預孩子們的事情。
可小兒媳已經走了十多年,小兒子總這么孤著也不是個辦法。
“涼姐兒,你真不擔心你父親給你找個繼母”
夏月涼笑了笑“小的時候擔心過,懂事之后就不擔心了。”
何止是不擔心,這些年為了讓父親同意續弦,她簡直操碎了心。
以至于從一開始想為父親挑一個處處優秀的女子為妻,到現在只剩下盼著他身邊能有個人陪伴。
只可惜父親是油鹽不進,天仙一樣的美人也當作空氣一般。
申氏道“咱們是有這個打算,可也輪不到外人操這份兒心。
所以我干脆就讓你程嬤嬤陪著來了念云庵,看她們還怎么打主意。”
夏月涼挽著她的胳膊“真是委屈祖母了,等父親回來讓他好好補償您。”
“涼姐兒,說起這事兒祖母倒是想起一個人,你覺得竹露那丫頭怎么樣”
夏月涼咧咧嘴。
果然是祖孫,老太太連眼光和她都是一樣的。
竹露本就是她安排到父親身邊的。
那丫頭別說是太師府,就是尋遍整個京城,容貌也都是拔尖兒的。
她還刻意請人教竹露琴棋書畫,帶她四處長見識提高品味,滿意之后才送去給父親當丫鬟。
誰知一年多過去了,兩人的關系依舊干凈如白紙,一點進展都沒有。
“祖母也覺得竹露挺適合父親的”
“你父親脾氣太倔,這輩子想讓他續弦恐怕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