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笑著問“夏侯放的藥果真這么靈,大哥的腿已經不疼了”
夏慕朗赧然“藥自然是靈的,只是時日尚短”
和老實人開玩笑就是自討苦吃。
夏月涼斂住笑容“黃夫人今日見到大哥了”
夏慕朗搖搖頭“她倒是想來探望我,被母親拒絕了。”
“大伯母這是想要試探黃家人”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吧照母親的脾性,黃伯母親自前來探望我,她肯定直接帶著人就過來了。
是二嬸提醒她多留個心眼,借這次機會試一試黃家人究竟在盤算些什么。”
從內心深處來說,夏慕朗并不贊同羅氏的主意。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尤其是關乎女孩子的終身大事,用試探的結果來判定人品好壞,既不合理也太過殘忍。
如果他真的成了殘廢,又何必非要拉著黃婉音一起受罪
可二嬸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這兩年黃家的做法實在是讓人難以捉摸。
黃婉音的孝期剛滿,母親就親自登門商議婚期,他們家的態度卻并不積極,足足拖了半年多才勉強把日子定下。
此次他受傷回京,因為蔡太醫回鄉丁憂的緣故,母親沒有再去請其他的太醫和京中名醫,外人必然會有諸多猜疑。
黃家若是有心悔婚,這便是個最好的機會。
雖然難免壞了名聲,總好過讓黃婉音受一輩子苦。
而且夏家從不倚仗權勢壓人,不至于為了這件事情就斷了黃文望的仕途。
既如此,試探一下黃家的心思又有何妨
在這件事情上,夏月涼絕對是站在羅氏一邊的。
牛不喝水何必強按頭
黃家不愿意與夏家結親,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提出來。
這般拖拖拉拉遮遮掩掩,搞得像是夏家在逼著黃家嫁女一般。
“大哥,方才我們在府外遇到了黃夫人的馬車。”夏月涼說道。
“黃夫人說什么了”
“許是大伯母之前和她說了什么,那黃夫人的態度囂張得很。
祖母給足她面子,讓程嬤嬤前去給她問安,她卻根本懶得搭理,調轉車頭就走了。”
“這不就試探出結果了么”夏慕朗自嘲一笑“夏家雖然位高權重,朝中也還有其他的大腿可以抱。”
朝堂中的許多事情,夏懷珣并沒有隱瞞女兒。
夏月涼知曉朝中哪些官員是祖父的人,甚至包括隱藏很深的季沐清。
所以她很清楚黃文望既不是祖父的人,也不是聞老狐貍一黨。
這兩年間究竟發生了生么事情,讓黃文望死心塌地地傍上了聞家,甚至不惜賠上女兒的大好姻緣。
她默默嘆了口氣“大哥,若是這樁親事真的毀了,你會不會感到遺憾”
其實她更想問得直接一點,夏慕朗究竟喜不喜歡黃婉音
夏慕朗顯然沒有想到她會問起這個。
略微思索后,他苦笑道“遺憾肯定是會有一點的。畢竟我和黃婉音定親已經五六年了,雖然沒有多少機會相處,但我一直都是拿她當妻子對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