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夫人道“這事兒終究是委屈你了,等這場風波過去之后,娘一定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不等黃婉音接話,她的丫鬟香草拿著一張精美的請柬走進了屋里。
“姑娘,這是門房剛剛遞進來的。”
黃婉音接過請柬打開。
黃夫人湊到女兒身邊,直接看向落款。
“夏家三姑娘”她驚訝地說道。
黃婉音也有些訝異。
從前夏黃兩家打算結親,姑娘們也時有來往。
夏靈晏是夏慕朗的親姐姐,即便已經出嫁好些年,還不時與她通信。
夏繁霜與夏慕朗關系也非常親近,性格又很活潑,一向都叫她黃姐姐。
唯有夏月涼,年紀小性子又冷清,一年中總有幾個月不在京城。
不僅是她,好些人都對這位夏家三姑娘沒有什么印象。
夏家對黃家不滿是肯定的,來找自己討要說法也正常,可為什么會是由她出面
羅氏道“婉音,正所謂來者不善。反正都已經翻臉了,又何必理會一個小姑娘。”
“我要是連一個不滿十三歲的小姑娘都怕,往后還怎么在世上立足”
羅氏見勸不住她,只能道“那你多帶幾個人,以防有詐。”
“娘回去歇著吧,我收拾一下就去赴約。”
夏月涼選擇的地點是位于城西的一家茶樓。
這個時辰正該用晚飯,各家酒樓都是賓客如云一桌難求。
茶樓卻完全相反,除了個別不打算用飯的老茶客還在消磨時光,幾乎沒有什么客人。
茶博士問明來意,將黃婉音引到了二樓最靠里的雅間。
門并沒有關,但他還是抬手敲了敲“姑娘,您等的客人到了。”
夏月涼放下手中的茶盞,目光坦然地看向門口戴著帷帽的女子。
黃婉音見房間里再沒有其他人,取下帷帽遞給身邊的香草“你去下面等著。”
香草看了夏月涼一眼,見她只是個柔弱的小女孩,這才放心地隨茶博士離開。
黃婉音把門合上,緩步走到了茶案旁。
夏月涼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她頓時陷入了尷尬。
夏家雖然位高權重,夏三姑娘也只是個沒有品級的小女孩。
自己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總不好先給她見禮吧
還有,對方明明如此年幼嬌弱,她為何會感覺到一種在大人物面前才有的壓力
夏月涼淡淡道“黃姑娘與我既無關系也無交情,就不請你喝茶了。”
黃婉音緊繃的身子放松了些許,坐在了她的對面。
方才她的確是有些被鎮住的意思。
沒想到夏月涼這一開口說話,本性就暴露出來了。
不就是小孩子家賭個氣么,愛搭理就哄兩句,不愛搭理完全可以當作沒看見。
“我今日并不是來喝茶的,夏三姑娘想說什么就說吧。”
夏月涼彎了彎嘴角“我也沒有什么要說的,就是告訴黃姑娘,希望你將來不要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