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數日的陰雨,帶走了持續數月的暑熱,也催促著奉國皇帝回京的腳步。
經過夏月涼半個多月的督促,夏繁霜的琴技有了很大的提高,而且已經有了些顧衍南的味道。
夏慕朗的傷勢有了明顯好轉,夏侯放也如愿見到了小辭和小意。
小姐弟二人并不知曉他是舅舅,和從前一樣挺喜歡這個有意思的叔叔一起玩。
夏月涼把春酌從秀城帶回京的東西分了分。
土儀讓人送去各房,她則帶著幾個月前就準備好的小禮物去了祖母的院子。
大孫子傷勢好轉,二孫女的親事也有了著落,申氏這幾日心情還算不錯。
她頗有興致地聽著小孫女一一介紹小禮物,尤其是那些拳頭大的小花盆,真是愛不釋手。
“這些都是涼姐兒親手燒制的”
“我哪兒有這本事,不過這些花樣都是我畫的。”
“我就說呢。”申氏輕輕撫著那些精美的圖案“小花盆其實也尋常,都是被這些圖案襯得招人喜歡。”
如此偏心到完全不講道理的話,把屋子里所有人都逗笑了。
夏月涼老臉微紅,拍了個小小的馬屁“等祖母在里面種上花,那才真叫招人喜歡呢。”
“我涼姐兒的嘴巴就是甜”申氏越發高興,吩咐紅蓼她們把小禮物妥善收好。
丫鬟們退下后,她又道“這幾日你父親就該回來了,只不知你祖父那邊是個什么情況,中秋都快到了也沒個消息。”
夏月涼也不清楚夏太師的打算,只能道“祖父應該是被什么事情絆住了。祖母別擔心,他老人家的壽辰也快到了,年前肯定要回京的。”
申氏哼了一聲“到了冬至那一日,我自熱熱鬧鬧給涼姐兒過生辰,誰管他呢”
說起來也是湊巧,夏月涼的生日和上輩子也一樣,正是冬至這一天。
更巧的是,夏太師的生辰竟也是冬至,祖孫二人的緣分不可謂不足。
夏月涼如何不知祖母是在說氣話,但祖父也確實是一年多沒有回京,難怪老太太不高興了。
她努力搜刮肚子里的趣事,把申氏哄得再次高興起來,又陪她吃過午飯才回了雪消園。
春酌親自給她沏了茶,主仆二人終于能坐下來安安靜靜說會兒話。
“姑娘,那天夜太子和墨小王爺突然來了山莊,幸好沒和您遇上。”
提起夜君迴,夏月涼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在咱們山莊里待了多久”她問道。
“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就離開了。”
春酌是夏月涼的心腹,但她也不清楚自家姑娘和夜太子究竟有什么過節兒。
既然姑娘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她自然也不會繼續談論。
“對了姑娘,梅四娘也回京了。”
夏月涼頓時來了興趣“你聽誰說的”
那個膽敢砸破她大門的死女人,她總要把這口氣給出了
春酌道“方才馬車經過榮運齋,奴婢親眼瞧見梅四娘就在里面。”
夏月涼想了想“待會兒你陪我去一趟外院,我有事找封大哥。”
春酌只覺嘴巴有些干干的。
“姑娘,您該不會是想讓封大哥帶人去打梅四娘吧”
“原來在你心目中,你家姑娘的行事風格竟是如此簡單粗暴”
“那您想做什么”
“我想讓封大哥照著那天的樣子,把梅四娘家的大門也砸了”
春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