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吐了吐舌頭“只要爹爹不出賣我,祖母怎么可能知道”
夏懷珣在她腦門兒上彈了一指頭“就數你伶俐”
父女二人把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又推演了一遍,力求沒有遺漏。
商議妥當后,夏懷珣去里間換了件外裳。
“耽擱了這么久,你祖母那邊肯定等著急了,咱們一起去給她請安。”
“最近祖母天天念叨爹爹,您先去陪她老人家說話,我還得去督促二姐練琴呢。”
“月兒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沒有啦,我就是擔心二姐偷懶。”
“好吧,待會兒記得與霜兒過來陪你祖母用晚飯。”
夏月涼應了一聲,同他一起走出了書房。
當著夏懷珣的面,春酌和鳴笳不敢多話,只能跟在后面進了二門。
回到雪消園,性子急躁的鳴笳再也憋不住了。
“姑娘,聞老狐貍根本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樣子。”
夏月涼挑眉“那他是什么樣子”
鳴笳道“奴婢本以為今日的菜都不合他的口味,還想著趁機治一治他。
誰知他根本不是只吃青菜豆腐,而是什么都吃。”
春酌也道“奴婢就沒見過這么不挑食的人,吃辣比陛下還厲害,連雅蘇城那種腥膻的奶皮子奶豆腐他都能吃。
看那模樣又老又干癟的,胃口還挺好,陛下和四爺加起來都沒他一個人吃得多。”
鳴笳又補充了一句“今后咱們也別叫他老狐貍,改叫老飯桶好了”
夏月涼被逗笑了。
什么都愛吃多好啊,尤其是異族人才喜歡的那些乳制品。
老狐貍的尾巴藏得太好,任何一個小細節都有可能成為突破口。
離開太師府后,聞敬直接回了自家府邸。
得到消息,他的長子聞承宗和次子聞承德急忙趕了過來。
聞敬成婚非常晚,二十七歲中了進士后被陸家看上,直到年近三十才做了父親。
因此長子聞承宗只得二十五六歲,官職也不高,在戶部度支司做了一名郎中。
次子聞承德是庶出,平日里負責打理家中庶務,幾個兒子中倒數他最為乖順。
兄弟二人行過禮,十分恭敬地立在一旁。
聞敬看著兩個兒子,不免又拿他們和夏懷珣做了一番比較。
他哪個方面都及不上夏寧則,幾乎被對方壓制了半輩子。
經過幾十年的努力,好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可后輩們呢
人家的兒子習武能鎮守一方,從文能得陛下賞識。長孫年輕有為,甚至十二三歲的小孫女都透著機靈,把陛下哄得高高興興。
反觀自家,兒孫們就沒有一個成器的,關鍵時候根本不頂用。
“怎的就你們兩個,老三和老四呢”聞敬問道。
聞承宗小心翼翼道“三弟還在田莊,四弟去皇長孫府里了。”
聞敬運了運氣,決定暫時不去想那兩個混賬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