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不管你和這老太婆是什么關系,今天撞到我們兄弟手里,只有死路一條”
領頭黑衣人的聲音像是鋸木頭一樣刺耳,讓人聽了非常不舒服。
言景深瞇著眼睛看著他們。
這些人干的是殺人的買賣,身上卻沒有半分江湖氣息,分明是有人豢養的殺手。
這老婦果然不是實誠人,她說的那些關于身世的話一個字都不可信。
瞧她方才的身手和奔跑的速度,分明是個會武的人,而且功夫還很不錯。
上一次見她年老體弱可憐兮兮便一時心軟,沒曾想還險些著了她的道,這一次他可不想重蹈覆轍。
他抱了抱拳“各位有話好說,在下是這臨城里的百姓,今日是來給家父掃墓的。
你們的恩怨與我真的沒有任何關系,還請通融一二。”
“公子,你果真要見死不救”老婦人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少廢話”領頭的黑衣人罵道“想從我們手里救人,先問問這刀答不答應”
他的手一揮,黑衣人們揮舞著手中的樸刀朝他們砍來。
言景深怒了。
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人,他還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行徑
閃身避過致命的一招,他順手奪下了一把樸刀。
那老婦見他竟如此厲害,也積極尋求反攻的機會。
言景深從前雖然是特種兵,卻從未要過別人的性命。
如今他才剛離開師門,軍隊的邊還沒有挨上,別說人命,手上連血都沒沾過。
這些人看似兇悍,其實武功算不上頂尖,想要傷到他絕無可能。
死者為大,他可不想在那么多人的長眠之所開殺戒,擾了他們的清凈。
而且奉國是有律法的,孤鷹山也不是無人之地,如果動手殺了人,官府是要追究責任的。
吃牢飯和亡命天涯,他哪條路都不想走。
言景深加快了攻勢,逼得黑衣人們連連后退。
黑衣人們很快便發現他們完全不是對手,也意識到這厲害的小子并不想傷人性命。
那領頭的黑衣人大喝一聲“兄弟們撤”
聞言其余幾人哪里還想死磕,立刻作鳥獸散,一個比一個溜得快。
老婦氣急“公子,你怎的輕易就放他們走了”
言景深冷哼一聲“你可以追。”
說罷他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再次拔腿就走。
“公子”老婦一把拽住他,噗通一聲跪下“老身求你救救我家少爺”
遠處的打斗還在繼續,不時還傳來幾聲慘叫。
言景深嗤笑“不是孫子么,怎的又成少爺了”
老婦繼續哀求“老身的確騙過公子,可那也是不得已求您高抬貴手”
話音未落,那打斗聲突然就沒了。
“哥兒”老婦聲嘶力竭地大喊,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奔了過去。
言景深知道自己最好置身事外,但他終究不是冷心冷情的人。
嘆了口氣后,他邁開大步折返回去。
景家墓地的另一頭是一大塊空地,老婦抱著倒在血泊中的少年放聲大哭,而兇手們早已經沒了蹤影。
見此情形,言景深依舊擔心有詐,畢竟這兩人是有過不良記錄的。
他提高警惕,慢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