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道“我并非不愿意幫忙,只是眼下我還有要緊事要做,鳳城離這里又太遠,恐怕誤了大娘的事情。”
老婦搖搖頭“老身只是想請請你幫忙傳把少爺的死訊不著急的”
她用力扯開荷包,從里面掉出了一塊玉佩。
眼看著玉佩就要滑落,言景深伸手把它接住。
晶瑩剔透觸手生溫,即便是他這個不懂玉的人都知道其價值不菲。
“這是我家姑娘自小公子只需拿著這個”
玉佩的樣式極為簡單,單論雕花還不如街邊小攤兒販賣的那些復雜。
正面是用小篆雕刻的“日”字,被祥云紋樣環繞。
言景深把玉佩翻轉,看清背面之后險些被口水嗆到。
原來背面也有同樣的祥云紋樣,中間卻是一個“月”字。
臥槽
日月神教,一統江湖
他上輩子生活過的那個時代,沒聽過這句話的人恐怕不多。
老婦自是不知他在想什么,又道“我家姑娘姓明公子拿著這個去鳳城的文德街”
她顯然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頭一歪就往地上栽去。
“大娘,大娘”言景深扶住她,可她再也沒能醒來。
唉
言景深嘆了口氣,把老婦輕輕放在地上。
上輩子活了三十多年,他經歷過的生死還不如這幾個月多。
除了那一次
他用力甩了甩頭,那件事情太過慘烈,幾乎把他的一切都毀了。
既然重新活了一回,絕不能再被它束縛。
照老婆子方才的說法,那位家主的身份極不尋常。
知曉了鳳城文德街,想來找到他家應該不難。
反正老婆子也說了不著急,并沒有和他約定時間。
還是等他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再抽空去一趟鳳城吧。
言景深把玉佩收好,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兩個人。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他總不能讓他們暴尸野外吧
老婆子還好說,看起來像是疾病發作而亡,麻煩的是這少年。
但凡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是死于非命,若是被官府知曉就麻煩了。
言景深想了想,轉身朝山下走去。
最終他花了十兩銀子,托香燭店的一名伙計幫忙處理此事。
那伙計答應得非常干脆,一看從前就沒少做這種事情。
把老婦和少年安葬好,日頭已經偏西。
言景深同那伙計道別,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城。
離家十日,景家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看門的老頭兒見他回來了,倒是有幾分欣喜。
兩人寒暄了幾句,言景深去了正房。
景母李氏聽見兒子的聲音,急忙迎了出來。
見她氣色已經恢復正常,腳步也穩健,言景深總算是放心了。
“娘,我回來了。”他握住了母親的手。
李氏仔細端詳了他一陣,輕聲埋怨道“你這孩子,是不是又著急趕路了,瞧著像是瘦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