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屆深秋,許多草木已經開始衰敗,但這靈藥卻如書中記載的一樣,依舊青翠鮮活。
他小心翼翼地拔了幾叢,又認真把泥土恢復原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山莊。
這個時辰城門早已經關閉,他也不打算住店,索性在城外尋了個避風的地方將就一晚。
本以為能夠很快入睡,但心里裝著太多的事情,他的腦袋比白天更加清醒。
在從前生活的那個時代,十六歲正是上高中的年紀,除了把書念好,其他事情都不用去操心。
但這里不一樣,十六歲的人已經要學著擔責任了。
尤其是在沒有父兄的情況下,他們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養活一家人。
此時再回朔城已經來不及,但他也不能如那日對母親說的那樣,今年不行還有明年。
有些事情是不能耽誤的,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
既然去不了朔城,那就依師傅的意思去鳳城。
鳳城遠隔千里,那是相對于臨城而言,但秀城就不一樣了。
以他的速度,跑一趟也就四五天的工夫。
吳督辦那里究竟能不能成,還得先去看一看再說。
還有那老婆子的囑托,既然已經答應幫忙,就絕不能食言。
事情就這么定了
等母親的身體徹底恢復,他就啟程前往鳳城。
言景深換了個姿勢,感覺心里終于安定下來,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跟隨做小生意的人一起進了城。
回到家里,李氏和杜鵑都還沒有起床。
言景深回房洗漱換衣,又取了些銀子打算去一趟藥鋪。
正要出門,李氏在他身后喚了一聲“深兒,一大早的要去哪兒啊”
他走到李氏跟前,笑道“我想去一趟藥鋪,您身上的余毒未清,還得再服用幾次解藥。”
“你不是說還差一味什么”
“我昨晚已經去把藥取來了,待會兒抓藥回來就可以制解出解藥。”
李氏心疼地撫了撫他的臉頰“你這孩子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娘說一聲,是不是一整夜都沒睡啊”
言景深笑道“沒有娘想的那么嚴重,我在城外小店里住了一晚,睡得挺好的。”
“那娘去做早飯,你抓了藥就趕緊回來。”
秀城的商業極其發達,離家不遠處就有好幾間規模不小的藥鋪。
不到兩刻鐘的時間,言景深就抓藥回來了。
李氏太了解兒子,知道他肯定在家待不住。
她替言景深盛了一晚粥,又給他夾了個燒餅,問道“你是不是又打算出門了”
言景深道“我一個大小伙子,總不能跟個大姑娘一樣,整日養在家里吧。”
“娘不是要攔著你,就是想問一問你的打算,是不是還打算去朔城啊”
言景深搖搖頭“不去了,兒子打算聽師傅的話,去鳳城找那位吳督辦。”
“鳳城”李氏想了想“那地方是不是與夜國接壤”
言景深打趣道“沒想到娘竟還通曉地理。”
“娘一個婦道人家能有多少見識,從前你爹押鏢去過幾次鳳城,所以才略知一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