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風泉苑后,夏月涼并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一趟針線房。
果然不出所料,夏繁霜依舊在和繡娘們一起商議嫁衣的樣式。
分開了幾天,她完全忘了夏月涼之前的不耐煩,對她比之前更加親熱。
“三妹妹快來幫我拿個主意,瞧瞧裙擺繡哪種花樣更好看些。”
夏月涼暗道,心里不裝事情的人活得真是快樂。
每次她惹了麻煩,操心的卻都是別人。
她緩步走到夏繁霜身邊,笑道“二姐喜歡的就是最好的,你再這么挑下去,恐怕到了大婚那一日嫁衣還沒著落。”
“亂說什么呢”夏繁霜瞪了她一眼,卻見堂妹指了指門外。
共同經歷了上一次的危機,姐妹二人之間形成了一種特殊的默契。
她叮囑了繡娘們幾句,拉著夏月涼走出了針線房。
見堂妹穿著出門的衣裳,手里還拿著兩本書,身后也沒有丫鬟跟著,夏繁霜很是好奇。
“你這是打哪兒來,春酌鳴笳她們呢”
夏月涼道“你自己不也沒讓丫鬟們跟著么,這里不方便,咱們去你屋里說話。”
夏繁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突然有些緊張。
三妹妹主動找她,一般都不會是什么好事。
而且她一向都喜歡把自己叫到雪消園,今日為何一反常態要去翠拂園
“走了。”夏月涼忍著笑,拉起她的手。
姐妹二人一路快行,不多時便來到了翠拂園。
回到內室關上房門,夏繁霜再也憋不住了。
“我說你弄得神神秘秘的,就跟出門見了鬼一樣”
夏月涼也不解釋,從袖中取出那份禮單扔在圓桌上“你先瞧瞧這個。”
夏繁霜隨手拾起來打開,“陌泠香”三個字頓時映入眼簾。
她的手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立刻把禮單扔得遠遠的。
“這是什么東西,你可別嚇唬我”
夏月涼沒想到她的反應這么大,笑道“我說你別這么敏感好嗎,密密麻麻那么多字,你偏就只看得見那三個”
夏繁霜撫了撫胸口“我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三個字你看著是陌泠香,我看著卻是顧衍南。
他雖然不會再回來了,我還是害怕”
知道怕就好啊,夏月涼心里很是安慰。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她最擔心二姐也有這樣的想法,撞了南墻也不回頭。
“這一份禮單,是虞國時節當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交給我父親的,說是虞國九皇子給你和李元彧的賀儀。”
夏繁霜這一回的反應一點不慢,她驚呼道“顧衍南竟是虞國九皇子”
“不錯,那使節就是這么說的。顧衍南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這么做有什么用意,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他還能有什么用意,不就是想惡心我么。”
“他還說了,是以你老師的名義送的賀儀。”
“你的意思是,咱們在陛下面前撒的謊,他居然知道了”
夏月涼點點頭“所以咱們絕不能大意,這不是顧衍南第一次耍手段,也不會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