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多少回了,他明明已經很注意控制情緒,還是瞞不過月兒的眼睛。
罷了,既然她不愿意聽,那他還是不提了。
“月兒以為他是裝病”他反問道。
“老狐貍這些年之所以爬得這么快,除了有妻族的支持,主要還是因為他有能力。
陛下雖不算圣明,但也不至于昏聵,眼下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他怎敢往后縮。
所以他這次肯定是真的病了,而且還非常嚴重,不過陛下怎么想就不好說了。”
夏懷珣笑道“他這次的確惹惱了陛下,但要說失了圣心倒也不至于。
老狐貍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轉危為安的本事少有人能夠及得上。
太子那棵大樹已經靠不住,他是打算先下手撇清干系,另尋主子了。”
“這么說他這病來得還真是時候咯”
“話也不能這么說,畢竟沒有人愿意生病,到了他這個年紀更是如此。”
夏月涼撅起嘴巴,哪里還有下棋的心思。
不是她喜歡詛咒人,但若是那只老狐貍就這么一命嗚呼了,于國于家都是件大好事。
夏懷珣把棋子扔回棋盒,又道“聞相與你祖父爭斗幾十年,豈是這么容易就有結果的。
要想徹底扳倒他,還需要更多的耐心。
一步步來吧,他想另尋靠山不也得需要時間么”
夏月涼道“咱們可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最好在他找到新主子之前,把他的老主子先解決了。”
夏懷珣又被逗笑了“老狐貍五十多歲都沉得住氣,月兒才十三歲就等不及了”
“爹爹不喜歡做官,我也不喜歡您逼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早些把老狐貍解決掉,祖父的心事也就放下了,到那時爹爹就可以帶著我四處游玩,那才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夏懷珣默默嘆了口氣。
終究還是個孩子,想法始終透著孩子氣。
對他們這樣出身的人而言,步入官場容易,想要抽身卻非常困難。
父親當年為了成全大哥接受了太師的位置,算是放棄了一半的實權。
扳倒聞相不是一兩日的事情,到那時父親已經年過花甲。
朝中這一攤子事情不可能再交還給他,兩位兄長也無法接手,最終還是只能落在他的頭上。
即便陛下沒了,新帝也需要人扶持,那種神仙生活他連想都不敢想。
夏月涼其實就是說說而已,她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有多么艱辛。
而且她是當過媽媽的人,如何不知小孩子的脾性。
方才提起老狐貍,也不過是為了掩飾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有些事情或許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揭穿,即便有機會也不是現在。
她走到夏懷珣身邊,挽起來他的胳膊“明日便是中秋,爹爹打算怎么過啊”
夏懷珣挑眉“想讓我帶你出府游玩”
“城里沒什么好玩的,要不咱們一家子都去郊外的田莊。那里視野開闊,月亮都比城里亮得多。”
夏懷珣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分明是想趁著你祖父不在,好好去田莊里撒野吧”
“隨便您怎么說,反正事情就這么定了,我這就去通知祖母和小辭小意他們。”
夏月涼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