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合同上的一兩個點,哭天抹淚撒潑打滾,各種各樣或威脅或利誘的手段那些人都能使得出來。
壽康王府雖然沒有什么實權,于夏侯頌而言也是一個助力,他不會舍得放棄。
無非就是想要拿這件事情向自己要個保證,說難聽了就是在要挾自己。
夏侯放趕緊勸道“父親莫要玩笑,您這才剛到京城一日,壽康王府的大門往那邊開還沒看見呢。
要是就這么回去了,母親和兄長們會怎么想。事情若是傳到其他人耳中,恐怕有損您的聲譽。”
立在夏月涼身后的鳴笳嘴角抽了抽。
壽康王好歹也是陛下的親兄弟,若是幫他治好了孫子的病,請他幫忙在夏太師面前說句話應該不難。
沒想到竟會遇上這么個難對付的小女娃
夏月涼抬眼看著他“走啊,怎么不走了”
江湖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他一個郎中
夏侯頌深吸了一口氣。
罷了,誰讓外孫和外孫女在人家手里呢,這口氣他暫且咽下了。
這廝的嘴巴真是能說。
夏侯頌最重名聲,否則當初也不會那樣對待唯一的女兒。
他若是空跑這一趟,家人和親戚朋友或許不敢多言,那些競爭對手就不好說了。
“是。”夏侯放應了一聲,把夏月涼主仆二人一直送上了馬車。
臨行前鳴笳剜了他一眼“我說你家老爺子真夠可以的”
夏侯放十分難得地沒有和她爭吵,而是苦笑道“江山易改稟性難移,家父都是六十歲的人了,你覺得我有那個本事改變得了他”
“老夫方才一時情急,言語中多有得罪,夏三姑娘莫要計較。”
夏月涼放下茶盞,溫聲道“老先生言重了,您且先在此處休息,小女還要去一趟壽康王府,就先告辭了。”
“放兒替為父送一送。”夏侯頌吩咐道。
“滾”鳴笳罵了一句,唰地放下了車簾子。
馬車噠噠地跑遠了,夏侯放嘆了口氣后折返回客棧。
夏月涼望著氣鼓鼓的鳴笳,險些笑出聲來。
鳴笳頭一回覺得他也挺可憐的,輕聲道“反正你盡量勸勸他,年紀這么大了有些事情想開些。”
夏侯放心里暖暖的,嘴巴卻還是不肯服軟。
他揮揮手道“臭丫頭管得還挺寬,好好伺候你家姑娘,爺的事情不要你操心”
夏侯放和鳴笳是一對歡喜冤家,但拋開兩人的年紀不提,夏侯家也確實算不上什么好人家。
章繼齡那般出眾的男子他們都容不下,更何況是鳴笳。
夏月涼笑著搖搖頭。
丫鬟們的婚事她并不打算干預,但也不得不承認,單靠她們自己很難尋到合適的人家。
府里未婚的小廝很多,但出色的卻很少,她也不舍得丫鬟們世世代代都為奴為婢。
府外的男子她們根本不認識幾個,何況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娶丫鬟為妻。
豆蔻年華的女孩子很容易陷入情網,一旦有人推波助瀾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既然不合適,就不能拿這件事同鳴笳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