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有些笑不出來了。
申靖祖母當年替她挑選的“童養夫”
雖說大姐嫁去了申家,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但兩人見面還是會有些尷尬的好么
好吧,這件事老太太并沒有對她挑明,若是表現出不自然,尷尬的就是她自己。
她的神情瞞過了老夫人,卻瞞不過目光如炬的夏懷珣。
他忍不住想要逗一逗女兒。
“娘,申靖那孩子今年也有十六了吧”
老夫人笑道“可不是么,聽你大舅舅說,靖哥兒的文章寫得極好,想讓你幫著瞧瞧。”
夏懷珣點點頭,大舅繼承了外祖父的衣缽,也是當世有名的大儒。他說誰的文章寫得極好,那必然是真的好。
只是申靖的年紀還小了些,歷練幾年后再下場也不遲。
他看著女兒笑道“如此一來,咱們家就越發熱鬧了。不過往后月兒不能再偷懶咯,若是被這位出眾的表兄給比下去,那多丟人啊”
夏月涼沖他做了個鬼臉。
父親想要開她的玩笑,那她就要使絕招了。
她拱進老夫人懷里,嬌聲道“祖母,爹爹欺負我”
老夫人果然最吃這一套,抬手在兒子胳膊上拍了幾下“多大的人了盡說些不靠譜的話我涼姐兒是女孩子,又不要去做官掙錢養家,和男孩子比個什么
喜歡念書就念幾本,不喜歡就做其他事,總共就這么一個女兒,還不讓她過得快活些”
夏懷珣咧咧嘴,趕緊給母親陪不是。
十幾歲的大姑娘還玩撒嬌這一套,月兒真是被他慣壞了。
可每回看著她這副小女兒家的嬌態,他的心里總會生出一種特殊的暖意。
夏月涼抬起頭看著老夫人“祖母,今年祖父總算是可以同我一起過生辰了。”
提起丈夫,老夫人依舊不滿。
“老身還是去年的話,他愛回來不回來,我只管給涼姐兒熱熱鬧鬧過生辰。
如果他表現得不錯,那就勉強給碗壽面吃”
夏月涼吐了吐舌頭。
等著看好了,若是誰敢用一碗壽面打發祖父,祖母怕不是要跟人拼命。
九月下旬之后,京城里一直陰雨綿綿,一天比一天冷。
夏月涼喜歡清靜,倒也不覺的生活枯燥,但還是忍不住掰著手指計算親人們回京的日子。
這一日她一時興起,讓春酌去庫房里取些布料和棉花,打算給父親做一件冬天在家穿的棉袍。
春酌回來的時候,不僅取回了她要的東西,還帶回了一個人。
利索的裝扮、堅定的眼神、清冷的嗓音,唯一不變的是那依舊秀美的臉龐。
“季云蓁見過姑娘。”她單膝跪地,顯然已經把自己當成了夏月涼的護衛。
她的到來給了夏月涼一個小小的驚喜。
因為在她看來,季云蓁雖然會一些拳腳功夫,但也只是比一般的貴女略強一點,連自保都很難做到。
本以為即便是她愿意吃苦進步神速,至少也需要三四年才能歸來。
沒想到只是一年零幾個月,她便已經脫胎換骨,重新回到了京城。
夏月涼不清楚季云蓁現在的實力如何,但能被允許離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她親手將季云蓁扶起來,溫聲道“這一年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