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原因是他有兩個其他人沒有的能力。
一是坐姿十分端正,睡著后栽倒這種事情絕不會發生在他身上。
二是不管什么時候醒來,他都能準確地回答先生的提問。
而且大師今天講解的經文他早已經爛熟于心,所以睡起覺來毫無顧忌。
不到盞茶的工夫,他便已經進入了夢鄉。
比起夏懷珣,言景深就差遠了。
執行任務的時候幾天幾夜不合眼沒有問題,在野地里坐著睡覺也沒有問題。
但前提條件是他睡覺時得有個依靠,不管大樹也好石頭也罷,總之必須有個支撐。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躲到角落的目的并不是睡覺,而是不想太過拘束。
誰知玄正大師的聲音竟有那么大的魔力,言景深已經努力瞪大了眼睛,遠處的光頭依舊變成了兩個。
漸漸的,他的上下眼皮不受控制地粘在一起,身子也開始搖晃。
一陣刺耳的聲響,大師的聲音被打斷,禪房里所有人都一起回頭看向角落。
只見言景深和夏懷珣一起倒在地上,桌案也被推得移了位。
師徒二人均是睡眼惺忪,不用問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奉皇和大師尚未開口,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插嘴,唯有兩人的父親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尤其是言成豫,他甚至開始懷疑言景深是因為不想讓大師相面,所以才故意搗亂。
奉皇忍著笑道“果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師,湊在一起一刻都不得安寧。”
言景深這時才醒過神來,趕緊拉著夏懷珣站起身。
夏懷珣恨不能踹他一腳。
這小子簡直是個禍害,他十七八歲無所謂,可自己都是當爹的人了,臉不要了么
真是被他坑死了
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兩位施主許是太過困倦,還是去外面站著聽講吧。”
這話聽著是滿懷關切,其實已經對他們做出了懲罰。
師徒二人拉扯著走出了禪房,站在了院子中間。
禪房里很快恢復了安靜,大師繼續講經。
夏懷珣咬著牙道“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言景深非常無辜地看著他“我真的是睡著了不小心靠在老師身上,哪知道您也睡著了”
夏懷珣見不得他裝可憐的模樣,又閉上了眼睛。
言景深低聲笑道“老師睡著了也能坐得筆直,不知站著是不是也一樣”
夏懷珣嗤笑道“沒看見你爹方才的眼神么,你小子最好小心些。”
言景深嘿嘿笑道“夏太師的眼神也很犀利,老師也要保重噢。”
他不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的人,這個時代老師的地位非常高,必須像父母一樣尊重。
但他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皮癢,總之一見到魔鬼椒的老爸就忍不住想開玩笑。
夏懷珣嘴角彎了彎。
這小子腦袋靈光油嘴滑舌,有時是挺不招人待見。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比起其他皇室子弟,這小子的確是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