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玄正大師依舊在山頂的禪房里講經。
夏懷珣和言景深不敢再惹事,和其他人一樣老老實實坐了一天。
散場后大師吩咐,請博思王府二公子以及太師府五爺以及三姑娘明日辰時來禪院。
安心休息了一晚,言景深一早就上了山。
但奉皇、博思王、明氏以及隨行的宮女太監一行十幾人,讓他想要和夏月涼單獨見個面的打算徹底破滅。
夏家那邊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夏太師夫婦和夏懷珣,外加七八個下人,把夏月涼和夏懷珘保護得嚴嚴實實。
言景深甚至都不敢往她臉上多看一眼,就生怕露出馬腳。
玄正大師已經做完了早課,目光清朗面色紅潤,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辛苦了好幾日的老人家。
奉皇帶領眾人走進禪房,依次落座。
玄正大師先看了言景深一眼,接著又打量了夏月涼和夏懷珘一番。
“阿彌陀佛,老衲研究佛法數十載,于玄學一道并不精通。
既然陛下和諸位施主不嫌棄,那今日便替三位瞧一瞧。”
不管他說的是不是客套話,在場的人,包括夏月涼和言景深在內,沒有人相信那所謂的不精通。
奉皇道“那便有勞大師了,只不知先從何人開始”
玄正大師微微一笑“懷珘小施主年紀雖小輩分卻高,就從他開始吧。”
夏太師在小兒子的小屁屁上輕輕拍了一下“去給大師看看。”
“是,爹爹。”
夏懷珘邁著穩穩的小步子,大大方方地走到了大師跟前,雙手合十行了個禮“懷珘見過大師。”
大師臉上的笑容越發慈藹,伸出干瘦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夏懷珘圓圓的小腦袋。
不到盞茶的工夫,他溫聲道“小施主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很有福氣的相貌。
三年風雨一世順遂,唯命中不宜早娶,二十四歲之后方可議親。”
老夫人一向不信神佛,但此時一屋子的人就數她聽得最認真。
聽大師說夏懷珘有福氣一生順遂,她明顯松了口氣,握著小孫女的手也略放松了些。
待說到小兒子命中不宜早娶,得二十四歲之后才能說親時,她的嘴巴撅了起來。
老和尚簡直胡說八道
懷珘雖然是男孩子,但二十四歲才開始議親也太晚了。
二十年后她和老頭子都快八十了,就算還有命活著,哪兒有精力給小兒子挑選合適的姑娘
夏月涼趕緊把頭低下,以免讓人看見她那掩飾不住的笑容。
老和尚一面說自己不精通玄學,一面又把人家該幾歲結婚都說得清清楚楚。
瞧瞧人家這水平,的確是比那些街頭混飯吃的神棍高端多了。
夏懷珘畢竟還小,對成婚這種事情理解并不深刻,就記得玄正大師說他有福氣。
小家伙兒一臉歡喜地給大師道了謝,噠噠地走回了父親身邊。
夏太師也是歡喜得很,在那肉嘟嘟的小臉上捏了又捏。
奉皇笑道“接下來該誰了”
言景深站起身道“夏三姑娘乃是老師的愛女,學生自當相讓。”
夏月涼哪里肯當出頭鳥,老和尚這么厲害,總要讓死災星先試試水有多深。
她不想引起奉皇猜忌,輕輕拽了拽給父親的衣袖。
然而,不等夏懷珣開口,就聽大師笑道“依老衲之見,還是二公子先吧。”
言景深的眼睛微微瞇了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