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看著遠處那些已經凋零的枯枝,淡然道“大師如果想找有趣的人聊天,小女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玄正大師道“姑娘所理解的有趣,或許與老衲所指的不太一樣。”
“大師不必繞彎子,請您相面是我祖父的意思,如何才能安他的心您自然知曉。
低調謹慎是我一貫的行事風格,我也沒有與任性妄為相匹配的野心,您盡可以放心。”
玄正大師捋著頜下的長須,又發出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夏月涼默默吐槽,難怪有人說笑一笑十年少,這老和尚就是因為愛笑,所以到了九十歲還如此精神矍鑠
“姑娘應該聽說過身不由己這個詞,不過老衲對你還是很放心的。
只要你肯放下執念,所有的心魔皆可消除,此生必定平安喜樂。”
“所有的心魔”夏月涼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老和尚實在是太恐怖了,讓她感覺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個透明人,毫無秘密可言。
“是。”玄正大師十分肯定地說道“過去的,以及現在的。”
夏月涼心里非常不是滋味,隔了好一陣才道“大師方才給了博思王府二公子那么多的承諾,不知又將如何對待小女”
不出意外,玄正大師又笑了。
“據老衲觀察,夏家人對姑娘十分縱容,二公子有可能面臨的困局在你這里并不存在。
至于那所謂的許諾,姑娘若是想要見老衲,自有許多辦法。”
夏月涼喘氣的聲音都變粗了。
這老神棍,分明是變著法兒地把她和死災星扯在一起。
祖父與他是忘年之交,她若是有事找他,自然可以去求祖父。
可萬一祖父不在京城,她就必須得去找死災星幫忙
“此間風景上佳,請大師慢慢欣賞,小女先走一步。”她簡單行了個禮,轉身離去。
玄正大師望著漸漸遠去的身影,唇邊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那小子分明對這丫頭情根深種,但這丫頭似乎并不想給他機會。
可她若是知曉兩人有三世情緣,而這只是第二世,不知會作何感想。
回到禪房,所有人都目光依舊聚集在夏月涼身上。
奉皇最先出聲詢問“月丫頭,大師沒有和你一起回來”
夏月涼福了福身“回陛下,大師說他這幾日有些疲憊,想在外面走一走。”
這話當然不是玄正大師對她說的,但她能肯定那老和尚不會再出現了。
奉皇對夏太師道“咱們這幾日對大師多有叨擾,也是該還他清靜的時候了。
不如在濟安寺中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啟程回京,太師意下如何”
夏太師道“陛下所言甚是。”
一行人依言起身,隨在兩人身后走出了禪院。
言景深趁人不備給夏月涼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夏月涼沒有搭理他,只在回答祖母問話時加大了一點音量。
“大師說孫女一生平安喜樂,祖母可以安心了。”
言景深翹了翹嘴角。
老神棍這座靠山還真是不錯,得空了一定要再來和他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