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趁此機會提出認回女兒的一雙孩子,但他能肯定自己絕不可能達成心愿。
這個小女娃實在太奸詐,嘴巴也特別利索,著實是不好對付。
“老朽的確是思念家鄉了,所以這一次是一定要走的。
如果縣主信得過我夏侯家,老朽可以帶大公子一起回洛城。
什么時候我覺得他已經恢復到最佳狀態,什么時候就會把他親自送回王府。”
“這”言靜姝猶豫了。
她不是信不過夏侯頌。
比起王府中這些所謂的“親人”,夏侯家那些“外人”明顯要可靠得多。
只是她和哥哥自小就沒有分開過,如何舍得讓他一人離京
當然,她也可以跟著去洛城,可母親一個人留在王府,她又如何放心
“請老神醫容我與母親商議一下。”
夏侯頌道“老朽最多明日便要離開京城,還請縣主早做決定。”
說罷他拾起之前的毛筆繼續寫字,再也不肯說話了。
三人走出小房子,回到了剛才說話的地方。
“月月,你覺得夏侯老神醫的提議怎么樣”
夏月涼道“他的提議自然是好的,但你也要看到他的自信。
畢竟把皇室子弟帶到家中醫治,所需承擔的風險是極大的。”
言靜姝想了想“聽了你的分析,我的心里安定多了。
要不你們倆陪我去見母親”
兩人并無異議,但申靖是男子,去內宅見世子妃多有不便。
言靜姝立刻就發現自己的話欠考慮。
“那這樣吧,我讓人把母親請到這兒來。”
世子妃盧氏記掛一雙兒女,很快就到了。
與夏月涼和申靖寒暄了幾句,她直接問起了夏侯頌離京的事。
得知老神醫打算帶兒子回家繼續治療,盧氏的反應與女兒基本一樣。
“姝兒,這事兒真的沒得商量了嗎
你哥自小就沒有與娘分開過,叫娘怎么舍得。”
言靜姝把夏月涼之前勸她的那些話重復了一遍。
“娘,有舍才有得,哥哥已經十七歲了”
“好吧,可這件事咱們還是得與你祖父商量,否則他老人家又要去太后那里念叨了。”
言靜姝剛想點頭,外面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她的秀眉緊縮,只覺一陣心煩。
去年回京之后,她利用母親手中的權力對身邊的下人進行了一次大清理。
本以為今后日子能清靜些,沒想到依舊有漏網之魚。
父親帶著一大群人來這里的目的不用想也知道。
他們越是逼得狠,她越是堅定了送哥哥去洛城的決心。
“姝兒,聽見父親的聲音都不出來迎接一下么”壽康王世子邁著方步走進了正房。
他的身后跟著最喜歡的兒子言若凡,以及幾名受寵的小妾和她們的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