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夏家三姑娘也在此處,他就不跟著來湊熱鬧了。
每次見面都是這樣的場景,實在是
言世坤的確是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面色稍微好看了些。
他清了清嗓子才道“盧氏,我聽說你打算讓慎思隨那神醫回洛城”
“是。”盧氏冷聲道“思兒的病情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妾身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
言世坤喜歡的是溫軟嬌俏的女人,最討厭的便是盧氏這種又冷又營地態度。
明明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整天擺著一副棺材臉,看著都覺得心煩。
“慎思不是都已經會認字了么,你還想怎么樣
我壽康王府的公子跑去一個江湖草民家中居住,傳出去還不笑掉人的大牙”
盧氏的眼淚如泉涌一般簌簌而下。
她的思兒三歲就成了個傻子,十幾年來被人笑話的還少么
這么多年過去了,世子對待他們母子的態度依舊讓人心寒。
她的思兒一次次遭人暗算,他一次次姑息養奸,難道她們母子幾個是鐵打的,不會死不會痛么
“父親,你走吧。”言靜姝站到母親身前看著言世坤,眼神冰冷如霜。
“姝兒,你”言世坤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在他印象中,長女是個莽撞粗魯的性子。
雖然時常在府里搞事情,甚至還敢當著他的面同弟妹打架,卻是個根本沒有心機的人。
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明明她只說了五個字,他卻莫名地感到心虛。
言靜姝冷笑道“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傻。
明明很清楚父親看我們礙眼,把我們當多余的人,我心里卻還存著一絲幻想。
我總想著,只要哥哥的病治好了,父親就不會嫌再棄他,咱們一家人也能和睦相處,像其他人家一樣父慈子孝其樂融融。
一次又一次的傷害,我一次又一次地欺騙自己”
她指著青紫的眼圈道“在父親眼里,我就那么卑微那么不值錢么
言若凡掉了一根寒毛,您恨不能把讓他掉寒毛的人剝皮抽筋。
我的眼睛都快被打瞎了,您連看都看不見,比我在街上遇到的陌生人都不如。
既如此,這又是何必呢
我和娘還有哥哥,一直就想安安靜靜過日子,從不奢望自您的手里得到任何一樣東西。
難道連這么一個小小的愿望您都容不下么”
“姝兒”言世坤看了夏月涼和申靖一眼。
長女真是瘋了,這是能當著外人的面說的話么
幾乎所有沒有擔當的男人,最擅長的都是轉移話題。
言世坤摸了摸鼻子“這個二位今日來王府是有什么事情么”
夏月涼嗤笑道“世子爺好大的忘性,連小女是誰都不記得了么”
這廝分明是選擇性耳聾,只聽見下人說夏侯頌要帶言慎思去洛城,卻聽不見他們說兩位客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