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承訓是真不想潑她冷水,但也不能一直撒謊。
“爺當然想盡快接你們回府,不單是爺,母親那邊也是天天都在想俊哥兒。
可父親的脾氣太過執拗,眼下你和俊哥兒的事情根本就不敢讓他知曉。”
英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眼下
一年前是眼下。
一年后依舊是眼下。
這個眼下究竟到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難不成非得聞相丟了官甚至是丟了命,他們母子才能重見天日
在這件事情上聞承訓一直都覺得有所虧欠,耐著性子道“如今朝中局勢不明,父親的心情自然不好。
等一切都明朗了,爺的職位肯定能再往上提一提。
到那個時候,咱們把俊哥兒帶到父親面前,他老人家一高興,咱們一家子不就團聚了么”
英娘如何敢信這種話。
聞相要是會因為俊哥兒高興,她們母子又何至于落到這般田地。
她擠出一絲艱澀的苦笑“妾身不敢有太多的奢望,今日請爺過來也不是為了說這個。”
“哦”聞承訓好奇道“那你想要說什么”
英娘遂把今日隔壁搬來一家人的事情說了。
“草芽去看過了,那家人看著是沒有什么好懷疑的,可妾身還是有些擔心。”
聞承訓笑道“既然沒有什么好懷疑的,那你還擔心什么”
“妾身怕他們是相爺派來的人”
“又在胡思亂想不是爺喜歡嚇唬你,父親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他若是想要對付你,絕不可能繞這么大的一個彎子。”
英娘用力咬住了嘴唇。
她當然知道聞相有多么狠辣,當初她身懷六甲他都絲毫不手軟,更何況是如今。
關鍵在俊哥兒身上。
一個還在娘胎里的孫子和一個已經活蹦亂跳的孫子,對老人而言肯定是不一樣的。
她就怕聞相用計把俊哥兒奪走,然后再毫無顧忌地把她干掉。
“好了好了”聞承訓把她攬進懷里“大不了爺再給你雇幾個護院,總要保你和俊哥兒平平安安。”
英娘胡亂支應了幾句。
小宅子就那么幾間房,兩個丫鬟都只能擠在一間屋子里住。
雇幾個護院住房頂么
看來凡事依舊只能靠自己,發現不對就趕緊去田莊那邊躲一陣。
聞承訓忙著去池魚巷,連午飯都沒有好好吃,自然也就沒有發現在同一間酒樓用飯的聞承禮。
當然,聞承禮也沒打算同他打招呼。
因為他今日之所以選擇這家酒樓,純粹是為了季云蓁。
聞承訓離開沒多久,季云蓁果然出現了。
守在窗邊的山藥激動得大呼小叫“爺,季大姑娘,真的是季大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