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池魚巷,這里住的人比較雜,而且日子過得都不怎么樣。
房屋有大有小,樣式也各有不同,湊在一起顯得十分凌亂。
季云蓁一直走到小巷的盡頭,在一所有些破爛的小房子面前停下了腳步。
主仆二人擔心被她發現,躲到了一戶人家門口堆放的雜物后面。
“爺,咱們已經知道季大姑娘找的是哪一家,還是先回去吧。”山藥小聲建議。
“怎么著,這就嫌累了”聞承禮翻了翻眼皮。
“不是”山藥實在是忍不住,用手捏住了鼻子。
他的父母都是陸家的家生子,他自己又是生在聞家長在聞家,自小就沒有吃過半點苦頭。
像榴花巷這種破破爛爛的地方,他一共也沒來過幾次。
天知道這些尿騷味是從哪兒飄出來的,再聞下去隔夜飯都保不住了。
聞承禮也捏住了鼻子,悶聲道“先出去避一避,待會兒季大姑娘走了咱們再來。”
兩人匆匆離開了榴花巷,重新回到了之前的酒樓。
大約一個時辰后,季云蓁又出現了。
雖然距離有些遠,聞承禮還是看清了她那紅腫的眼睛。
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季云蓁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堅強的,即便是被關在天牢里,也沒見她哭成這個樣子。
“山藥,咱們再去榴花巷。”
山藥撇撇嘴,只覺胃里又開始翻騰了。
兩人重新走進榴花巷,尋到了之前的那所小房子。
山藥上前敲門,很快就有人在里面問道“誰呀”
聞承禮清了清嗓子,提高聲音道“煩勞開一下門。”
嘎吱一聲,房門開了。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頭兒探出了腦袋,瞇著眼睛打量二人。
“不好意思啊公子,老朽的眼睛看不太清楚,您這是”
聞承禮心中暗喜。
這老頭兒八成是季家從前的親朋或者下人,說不定從前見過他。
若是他的眼睛看得清,今日自己別說打聽事,說不定還會挨罵。
他溫聲道“在下是季大人從前的學生,方才見大姑娘前來探望老伯,所以跟過來瞧瞧。”
老頭兒拱了拱手“不知工子貴姓”
聞承禮道“免貴姓李,也是京城人氏。”
老頭兒側過身子“公子有話進來說吧。”
“多謝老伯。”聞承禮道了謝,帶著山藥走了進去。
山藥暗暗咋舌,在爺身邊伺候了十幾年,他還沒見過爺這般溫文守禮的模樣呢。
若是讓相爺和夫人知曉這件事,肯定會氣得吐血。
小房子占地非常小,除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院子,就是一明一暗兩間房。
老頭兒把唯一的椅子讓給聞承禮,自己則尋了個小板凳坐在門邊。
“寒舍太過簡陋,老朽就不請公子喝茶了。”
聞承禮四下里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擺設,眼淚差點又流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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