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方才看見那一幕時的心情。
老四是個浪蕩子,最近一段時間越發不像樣子,整日跟著皇長孫眠花宿柳。
這也就罷了,反正聞家也不指望他頂立門戶。
可誰能想到,他的好弟弟越玩越放肆,居然玩到了他女人的頭上,生生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
聞承禮狠狠啐了一口“啊呸,就這等貨色,小爺多看一眼都覺得污了眼睛”
英娘自小在青樓長大,哪里是好惹的,破口大罵道“放你娘的屁老娘的姿色甩你全家八條大街
就你這副不死不活的孬種樣,給老娘提鞋都不配”
“夠了”聞承訓呵斥了一句。
這個娘兒們簡直了,瘋起來連他老娘都敢罵。
“訓郎”英娘委屈極了,眼淚唰唰往下流。
從前聞承訓最吃她這一套,今天卻半點情面都不想留。
“俊哥兒呢,你把他弄哪兒去了”
英娘目光有些閃爍,支支吾吾道“我讓丫鬟把他送去一個嗯朋友家了”
“朋友哪個朋友”聞承訓都聲音更冷了。
若非有人給他傳了口信,說俊哥兒今日一早就被送去江家干果鋪子,他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青樓女子果真是無情無義,難怪父親死活都不肯讓她進門。
那個姓蔣的從前就和英娘相好過,據說還曾經想要替她贖身。
如果不是蔣家大娘子以死相逼,英娘就做了蔣家的小妾,也就沒有自己什么事了。
之前他還以為自己比那姓蔣的強了不知多少倍,英娘一定會死心塌地跟著他。
沒想到到了要緊的時候,英娘寧可相信姓蔣的也不相信他。
他甚至都懷疑,俊哥兒究竟是誰的兒子。
英娘哪里敢說實話,低著頭看著腳尖。
聞承禮被臭罵了一頓,總算明白過來這女人是誰了。
從前父親拒絕她進府,三哥還同父親翻臉,鬧得不可開交。
他還以為是什么絕色佳人,原來是這么個水性楊花的潑辣貨。
三哥的眼睛肯定是被狗屎給糊住了,這等貨色也當做寶貝一樣
“三哥,這地方黑乎乎的一點也不舒服,咱們有話上去說唄
反正這里是小嫂子的地盤,跟家里也沒啥區別。”
他一口一個小嫂子,語氣卻輕佻得很,一聽就沒安什么好心。
聞承訓大怒道“老四,好端端的你跑這里來做甚”
聞承禮正打算胡亂編造個借口,遠處隱隱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三哥,我聽著像是來了好大的一群人。”
聞承訓瞪了他一眼。
分明是好大的一群馬,人的腳步聲是這個樣子的么
他揚聲問道“外面是什么情況”
莊客們都被來勢洶洶的騎兵給嚇壞了,哪里還有閑工夫回答他的問題。
幾個人縮頭縮腦地上前,眼睜睜地看著幾十名騎兵把他們團團圍住。
言景深端坐在馬背上,心里暗暗發笑。
魔鬼椒交給他的任務未免太簡單了些,就這么幾個慫貨,居然還讓他帶那么多的人來。
他沖溫子嶠努了努嘴。
溫子嶠會意,打馬上前道“你們幾個是什么人,鬼鬼祟祟地在這里做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莊客戰戰兢兢道“小人小人們是這田莊里的莊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