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一時間沒認出來,隔了一陣后終于想起此人是聞相的三兒子,頓時又是一驚。
若非言景深來頭更大,他恨不能親自去給聞承訓松綁。
言景深如何看不出他的小算盤,嗤笑道“張大人是在質疑本將軍的判斷力么”
“不敢,只是此人似乎是朝中官員”
“張大人的意思是,朝中官員就不會做錯事,不會觸犯律法了”
見他如此咄咄逼人,張知府趕緊解釋“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主要是怕誤會”
言景深道“既如此,張知府不如先審一審那女子。”
“好的,好的”張知府給衙役們使了個眼色,英娘嘴上的布團被取了下來。
張知府道“你這女子是怎么回事”
英娘對聞家兄弟的懷疑越來越嚴重,加上蔣掌柜的事情,她知道聞承訓肯定饒不過她。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邊哭邊道“大人,小婦人是聞家三公子相好的,因出身卑微為聞相所不容,只能在外漂泊。
本以為能夠逃得一命,沒想到聞相依舊不肯放過我嗚嗚嗚”
她一番拿腔拿調,把在場的人都帶入了悲慘的情景中,都覺得聞相實在太狠毒,連親孫子都不放過。
當然,這些人中并不包括張知府。
聽英娘一口一個聞相,他的魂都嚇飛了一半。
這女人的膽子也忒大了,一個身份未明的青樓妓子,居然敢狀告當朝宰相。
沒看見一旁的聞三公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么
她不怕死,自己還怕丟官好嗎
張知府有心呵斥英娘幾句,卻見一旁的博思王府二公子懶洋洋地看著他,即將出口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可算是明白了。
什么狗屁的拐帶良家婦女,分明是博思王和聞相斗法,最終遭殃的卻是他這個芝麻小官。
見他如此為難,言景深笑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聞相雖然位高權重,卻也不能一手遮天,想要誰的命就要誰的命。”
張知府躬身陪笑“二公子說得是,下官一定秉公執法。”
言景深點點頭。
聞承禮都聽呆了。
父親容不下英娘這件事他聽說過,但他以為不讓她進府也就罷了。
沒想到父親竟如此心狠手辣,連親孫子都不放過
聞承訓見張知府如此懼怕言景深,怒不可遏。
皇子皇孫怎么了,只要坐不上那個位置,將來照樣有可能混得連狗都不如。
太子如何
當初在京城里橫著走,如今還不是整日躲在東宮里混吃等死。
皇長孫又如何
當初去哪兒都是眾星捧月,如今只能跟著四弟鬼混,還得倒貼銀子。
他用力掙扎了幾下,嘴里又一次發出了嗚嗚聲。
言景深笑道“看來這位聞大人有話要說,張知府就成全他吧,省得冤枉好人。”
張知府如蒙大赦,趕緊吩咐衙役給聞承訓松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