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偵
他這么早就出現在太師府,說明起床的時候天還沒亮。
王妃壓根兒就沒起床,難道是在夢里叮囑兒子讀書不可懈怠
他淺笑著問道“頭一回上課的時候,為師叮囑你回去好生練字,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可有所領悟”
這一刀扎得又狠又準,言景深立刻就笑不出來了。
練字這回事兒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而且他大多數時間都在軍營,哪兒有空閑舞文弄墨
況且士兵們基本都是大老粗,斗大的字識不了一籮筐。
誰的拳頭硬他們就服誰,哪兒管你的字寫得好不好。
要是整天練字,就沒人跟著他混了。
所以從老師這里領了功課之后,他連那些字帖都沒看過一眼,更別說練字了。
“老師,在東大營我是個新人,若是不努力會待不下去的”
夏懷珣冷哼道“在東大營你是初來乍到,在為師這里你是老熟人對吧”
“這”言景深說不出話了,只能裝傻。
夏月涼被他那副傻樣逗樂了。
死災星嘴皮子一向利索,臉皮又厚,就該讓他落在父親手里好好接受一下教育,看他以后還敢不敢嘚瑟。
夏懷珣順手拾起一本字帖扔給他“既然在東大營沒時間,那就在這里練。
你的書桌已經讓人備好了,切不可偷工減料敷衍了事。”
言景深可憐巴巴地看著夏懷珣。
魔鬼椒她老爸太狠了。
這一本字帖練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就沒了。
他與魔鬼椒近在咫尺卻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一大早趕到太師府還有什么意義
夏月涼笑道爹爹總說博思王府二公子的字寫得不好,女兒卻有些不信。
今日整好遇見了,二公子不妨寫幾個字給我瞧瞧。”
夏懷珣睨了女兒一眼,鬼丫頭還說自己和言景深沒啥事,這又是幾個意思
夏月涼吐了吐舌頭,表示自己真不是那個意思。
夏懷珣無奈,只能對言景深道“你可不要小瞧了月兒,她雖是個女孩子,年紀也小,一手字卻比你們師兄弟幾個強太多。
今日就讓她好好給你找找病根,你定會獲益匪淺。”
言景深險些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魔鬼椒她老爸就是個寵女狂魔,甚至已經到了毫無原則的地步。
只要女兒高興,他連自己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少年郎都愿意放過。
他忙道“學生哪里敢小瞧師妹,只盼著她能多多指點。”
夏月涼抬了抬手“景深師兄這邊請。”
夏懷珣的書房極其闊朗。
每個學生都有自己的書桌以及書架,中間還有不小的間隔。
言景深隨夏月涼尋到自己的書桌。
這里的布局與言傅卿的書桌一模一樣,擺設卻完全不同,總之品味不俗讓人十分滿意。
夏月涼鋪開紙張,又替言景深挑了一支筆。
言景深探了探頭,發現夏懷珣根本看不清他這個角度,膽兒瞬間就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