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景深道“若非母妃還在王府,我這輩子寧可做一個普通百姓,也絕不會再踏進博思王府半步。”
“這輩子寧可做一個普通百姓”
言丹雪嘴里重復著他的話,攥緊的拳頭漸漸松開。
如果她不是公主,懷瑾也不是太師府的公子,他們是不是就能白首偕老,一輩子不離不棄
言景深真是不忍心打擾她,但他身上還有任務,哪兒有閑工夫陪著這位年輕的姑祖母追憶往事。
他想了想,沖立在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是個聰明伶俐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分明是他引得公主殿下想起了從前的事情,卻讓自己去解決問題。
博思王府的這位二公子實在是太狡猾了
她輕輕拽了拽言丹雪的衣袖“殿下,二公子還在呢。”
言丹雪醒過神來,但也沒打算道歉。
“你同我說這些一點用處都沒有,因為我只是個打算在皇宮里孤獨終老的公主。
別說我對你的事情不感興趣,就算真的打算幫你一把,也是有心無力。”
言景深笑道“我今日就是來探望姑祖母,并沒有其他的目的。”
言丹雪見他并不似作偽,心里的防備稍微降低了些。
“我記得你方才說,已經拜在了夏學士門下”
“是,但這都是皇祖父做的主,想讓我跟著老師好好念書。”
言丹雪并沒有見過夏懷珣,但對這個名字卻并不陌生。
夏懷瑾的孿生兄弟,據說二人的樣貌幾乎沒有任何差別,甚至連夏太師都曾經認錯人。
她還聽夏懷瑾說過,他的四弟性格桀驁不馴,頭腦卻比他更加靈活。
但他與懷瑾不一樣,很小的時候便外出求學,甚至從未想過步入仕途。
然而,懷瑾出事后,夏太師精心培養的繼承人沒有了,奉國也多了一位夏學士。
足見他和懷瑾一樣,也是個非常有責任心的男子,在家族和理想之間,更重要的永遠都是前者。
正因為如此,母后才覺得他也是女婿的最佳人選。
加之他與懷瑾有著同樣的相貌,自己接受起來興許會容易些。
可對于她來說,世上只有一個懷瑾,即便有著相同的皮相和不相上下的才華,她也接受不了。
而且她堅信,夏懷珣也有著同樣的想法。
不管其他的女人身份有多尊貴,樣貌有多絕色,他也沒有半分興趣。
否則他的夫人走了那么多年,為何他從未想過續弦,身邊甚至連個侍妾都沒有。
“夏學士也就是你的老師,他應該是個很好的人”
言景深道“老師的確是個很好的人,他膝下只有一個女兒,教養得非常好,是個非常聰明的姑娘。”
言丹雪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些年她很少與人接觸,但不代表她的感覺遲鈍。
明氏年少時的確帶著她玩過幾次,但長大之后來往就很少了。
而且她十多年都沒有回過京城,若非故意提及,自己都把這個人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