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千黎找不到借口攔阻,只能目送她去了正房。
女兒給父親送吃食很正常,可他總覺得今早月亮妹妹給老師送的這一份吃食很不尋常。
興許是她親手做的
付碧走進正房,夏懷珣剛把臉洗干凈。
“四爺。”她福了福身,把食盒里的餃子端了出來。
“這是姑娘親手包的餃子,吩咐奴婢給四爺送了一盤。”
夏懷珣知道女兒冬至有包餃子的習慣,并不覺得奇怪。
甚至于他好幾天之前就開始盤算著這一頓餃子了。
女兒的廚藝沒得挑,更為難得的是食物里包含的那一份親情,是大廚們的手藝所無法取代的。
他笑著接過筷子,夾了一個餃子直接塞進嘴里。
一口氣吃了四五個之后,他才問道“你這一大早的跑去雪消園干嘛,昨晚下了那么大的雪,路上的積雪恐怕都還沒有掃干凈。”
付碧哪里敢說實話,笑道“奴婢的一個小姐妹在雪消園做事,她娘托我給她送點東西。”
夏懷珣對待身邊的下人一向都很寬容,尤其是丫鬟們。
只要她們沒有非分之想,他一向都不約束她們的言行。
今日也一樣,他聽了付碧的話并沒有多想,又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這兩日休沐,爺的那些學生是不是又來了”
付碧道“博思王府的二公子一大早就來了,方才奴婢回來的時候在院子里還遇見了墨小王爺。”
夏懷珣道“明日家中要大宴賓客,今日有許多事情需要準備。
待會兒你去告訴他們,把上一次布置的功課溫習一遍就回去吧,今日就不開課了。”
“是。”付碧松了口氣,躬身退了出去。
四爺雖然寬仁,卻也不是能夠隨意欺瞞的。
今日她幫二公子的事情,姑娘那邊必然不會四處亂傳,因此她并不擔心有人泄密。
可四爺是個太過精明的人,再問下去自己難免會露出馬腳,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再說言景深。
他小心翼翼地把餃子端回書房,如同對待稀世珍寶一般將它們裝進了小匣子中。
剛收拾妥當,墨千黎就到了。
他見言景深的神色與平日有些不同,湊過來問道“景深哥哥,你今日來得這么早啊。”
言景深道“千黎弟弟來得也不晚。”
“明日便是月亮妹妹的生辰,景深哥哥準備送她什么禮物”
言景深眉頭微蹙“我只知道明日是太師的壽辰,怎么師妹的生辰竟是同一日”
墨千黎疑惑道“我記得前幾日才同你說過的,景深哥哥竟是忘了么”
言景深笑道“最近東大營事情太多,我大約是忙昏頭了。”
見他不似作偽,墨千黎又笑了起來。
男子記得女子的生辰,并不能證明他對那女子有意。
但男子不記得女子的生辰,卻足以證明他對那女子根本不感興趣。
不管怎么說,競爭對手少一個是一個,尤其是這種條件太好的
“那景深哥哥可得抓緊了,月亮妹妹是老師的掌上明珠,若是慢待了她,老師肯定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