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涼并不是個氣量狹窄的人,但只要事關言景深,她就怎么都大方不起來。
兩輩子加起來五十歲的大男人,連個好賴話都聽不懂。
重活一世,依舊沒學會珍愛生命遠離危險,難怪災禍總降臨在他的身上
不愿意登門好得很,從今往后老死不相往來更好,還省得自己又被他連累。
“姑娘,您方才安慰二夫人的那些話不是真的吧”鳴笳小聲問道。
夏月涼道“你是說我去雅蘇城探望二姐的事”
鳴笳點點頭。
伺候夏月涼那么多年,她當然知曉自家姑娘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
別說雅蘇城是奉國的屬國,二姑爺還是那里的王,即便是更遠些的地方,甚至是敵對的虞國,姑娘也有能力獨自前往。
可有能力是一回事,有沒有必要又是另一回事。
雅蘇王城雖然不能與奉國京城相比,但二姑娘是那里的王后,身邊不缺有經驗的太醫和接生嬤嬤。
自家姑娘雖然聰明穩重,但畢竟只是個尚未出閣的十四歲少女,生孩子的事情壓根兒就幫不上什么忙。
二夫人受傷去不了雅蘇城,府里其他人自然不會硬逼著她去,她又何必
夏月涼不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訴鳴笳,笑道“夏侯放應該替二伯母檢查好了,隨我進去瞧瞧。”
她當然不希望羅氏受傷,但與之前的計劃相比,單獨離京顯然更合她的心意。
第一,她可以自行安排路線,在去雅蘇城之前可以先去一趟朔城。
第二,與羅氏同行,凡事必然要聽從她的意見,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但羅氏受傷一事來得太過突然,她必須抓緊時間另做準備。
主仆二人重新走進內室,夏侯放正同老夫人和楊氏講述羅氏的傷情。
“二夫人的兩條腿都摔斷了,肋骨也斷了兩根,需要好生靜養幾個月。”
老夫人憂心忡忡道“怎會傷得這么重將來行走會不會有影響”
夏侯放道“按說二夫人年紀不算大,摔一跤不至于如此嚴重。
但她常年養尊處優活動量太少,腿腳也不甚靈活,所以才這般嚴重。
不過老夫人也不必擔憂,在下一定盡力醫治,保證二夫人幾個月后行走如常。”
老夫人忙道“如此便有勞先生了,我們一家人真不知如何感謝您。”
夏侯放拱拱手“老夫人言重了,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分。”
楊氏道“夏侯先生如今住在博思王府,兩邊跑會不會太過勞累了”
夏侯放道“博思王府大公子的腿是陳年舊傷,短時間內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在下已經替他制定了一整套的治療方法,府醫和下人們自會替他敷藥按摩。
這段時日我就暫時留在太師府,先讓二夫人的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楊氏道了謝,又道“那我這就去替先生安排居處。”
老夫人又陪了一會兒,只覺得渾身酸疼得厲害。
夏月涼吩咐紅蓼和翠翹扶她回房安歇,自己則留下來照看羅氏。
夏侯放為羅氏接好腿骨又上了藥包扎妥當,丫鬟們也把熬好的湯藥給她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