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微轉,發現自己右手的手背上扎著針,顯然是正在輸液中。
迷迷糊糊間,喬憬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緊隨而至的,還有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她有些費力的側了下頭,從有限的視角,看到一雙穿著黑色西褲的大長腿正朝著這邊走來。
下意識的,喬憬開口說了一句,“戰祁霈,是你嗎”
她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男聲倏然響起。
“怎么連做夢都想著他嗎”
這聲音雖然很熟悉,但喬憬一聽就知道不是戰祁霈。
她整個人突然就清明了一些,也終于看清楚了來人的模樣。
同時,她想起來,當時進入雜物間將她帶走的人,是伍西銳。
看著伍西銳走到床邊坐下來,喬憬朱唇微啟,語氣淡淡道“是你救了我。”
伍西銳沒有接話,只是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算是默認了。
喬憬閉了閉眼,感受了一下身體的情況,發現輸了液,使人肌肉麻痹和神志不清的藥效已經得到緩解,但另外一種成分卻沒有消褪。
那種燥熱的感覺只是被暫時壓抑住,隨時都會發作。
認知到這一點,喬憬不由得蹙了蹙娥眉,抬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果然一片滾燙。
不用照鏡子,她也能想象到自己的臉現在紅成什么樣。
看到喬憬的舉動,以及微擰著的眉心,伍西銳不用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眉梢微揚,慢條斯理的開口,“醫生說了,你體內的藥很特殊,單靠藥物是無法完全壓制的,最好的辦法是釋放一下。”
釋放一下是什么意思,答案不言而喻。
喬憬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瞬。
而后,她轉眸看向伍西銳,語調平淡無波,“幫我找一些銀針過來,像針灸用的那些。”
她想自己試試,能不能把這藥解除。
聽到喬憬這么說,伍西銳自然猜得到她要干什么。
他的目光在喬憬一片緋紅的臉上流連,緩緩道“你都這樣了,何必勉強自己,看到你遭罪,我也不忍心,要不,我犧牲一下”
這話一出,喬憬當即一記冷眼投射過去,神色也隨之冰冷下來。
伍西銳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如常,用一貫嬉笑的語氣說道“好歹是我救了你,你用不著對我有那么大的敵意吧再說了,我只是在給你出主意而已”
“給我銀針。”
喬憬不想聽伍西銳繼續狡辯,直接出聲打斷他,又重復了一遍剛才說的話。
見她面無表情,語氣冷然,伍西銳知道她是真的有些惱火了,只好說道“行行行,我去給你找行了吧。”
話落,在喬憬帶著明顯催促的眼神下,伍西銳起身出了房間。
這時,吊瓶里的藥液正好空了,喬憬費力的抬起手,將針管從手背上拔出,撐著身子慢慢從床上坐起來。
片刻后,伍西銳拿著銀針折返回來。
他走到床邊重新坐下,將銀針放在喬憬手邊。
喬憬感覺到,輸完液后,沒有藥液繼續注入體內,剛才勉強壓制住的藥效又重新開始發作。
那種燥熱的感覺蔓延到四肢百骸,不斷的折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