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娘。”阮星竹忽然跳起來,不顧剩下未讀的訊息,急急往塔下跑去。
“哎,年紀還小,這心性。”榮賜搖搖頭,但依然沒藏住嘴角的微笑,“嘿嘿,十八歲前的執杖魔法師,好一個風之子。”
魔法塔周圍的房屋屬于魔法師公會,平時基本空著只有到獸潮時才住滿人,郭凝就住在其中一個房間中,雖然在這吃住不成問題,可她就盼著早一點見到阮星竹。
啪,郭凝的房門被推開,一位黑袍姑娘像陣風似的沖進房間,見到床邊暗自傷神的郭凝,大叫一聲“娘”便撲了過去。
郭凝含淚捧起黑袍姑娘的臉,看見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這不正是她朝思夜想的女兒嗎
“星竹”郭凝緊緊地抱住女兒失聲痛哭。
躲在母親懷里的阮星竹眼淚像擰開的水龍頭,嘩啦啦地一直流個不停。哭了好一陣她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么久沒見母親應該開心才對,可怎么哭起來有點肝腸寸斷的感覺。
離開天門鎮有一段時間,榮賜要巡視一遍魔法師公會,即便不用他處理事務也要刷刷存在感。來到一樓大廳,碰上從外面回來的程登,他朝程登一伸手,“去跟星竹說一下,一會可以帶她的母親來見我。”
“遵命,會長大人。”程登暗自慶幸,那日他沒有接待錯人。
魔法師的世界與常人不同,他們修煉最好遠離家人,減少各種情感的羈絆,魔法師公會基本不讓家屬逗留,特殊情況除外。高階魔法師收徒是不太愿意接觸徒弟的家人,特別是七級以上不入世的魔法師。榮賜這種有職務在身的魔法師屬于半入世狀態,不像公良固那樣可以完全不理世間的事,視情況會偶爾接觸下普通人。
郭凝在六神無主的女兒耳邊說“這事要不要跟你的老師說一下”
阮星竹木然地點點頭,其后又搖搖頭,說“以老師的級別不能插手世間的爭斗,他就算相幫也幫不了。”
這時,門外傳來程登的聲音,“小師妹,我可以進來嗎”
阮星竹定了定神,雙手胡亂抹干臉上的眼淚,說“程大哥請進。”
程登微笑著走進屋,見母女倆的神情愣了一下。
“多謝程大哥照顧小竹的母親。”阮星竹給程登躬身行禮。
“哦,小師妹不必客氣,會長大人吩咐,一會你帶郭夫人前去見他。”程登眼觀鼻,鼻觀心,簡要地說明來意。
郭凝搶著替女兒回答“我們馬上去,有勞閣下了。”
“我還有事,不打擾了。”程登點點頭,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