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已經可以看見路邊青草尖上的水珠,一股青色洪流匯集到大道上,朝著西面快速移動。
下懸關守將親自拉開關門,帶著鬼面盔的洪進催馬走向關外,第九軍團官兵排成整整齊齊的五列縱隊跟隨其后。
關外這條大道可以直通到花山郡城,如今煙塵滾滾,第九軍團行軍揚起的塵土飄到十幾米高,視力好的里外都能看得到。
臨地第十三師團大營。
土蛙監督第十大隊與第一大隊交接營防,剛剛打算到伙夫那領一份早餐,吃飽之后回營帳里瞇一會。他眼角的余光掃過東面,東面的天空上揚起一層淡淡的灰紗。
這位師團長范祥的親兵自然了解最近的軍情,知道東面的下懸關有可能對他們的軍營發起攻擊。他不缺經驗和常識,能判斷出有大隊人馬從東面過來。
“哨樓,哨樓,東面,留意東面敵情斥侯隊,都死了嗎趕緊過去看看。”土蛙撒腿在軍營里跑起來,一邊跑一邊大聲喊。
“土蛙,一大早大呼小叫的在干嘛”范祥少有的起了個大早,走出中軍大帳便看見高速跑過來的土蛙。
“大人,敵軍攻過來了,您請披掛,我來侍候。”土蛙沒有急著回范祥的話,而是跑到范祥耳邊小聲地說。
這一大早的大喊敵軍攻來了,很容易會引起慌亂的情緒,要是營官壓制不住就可能引發營嘯,土蛙倒沒有忙中出錯。
“什么擊鼓”范祥頭腦清醒,沒有浪費時間核實求證,果斷地讓土蛙去擊鼓點兵,“斥侯隊速去打探敵情,讓輜重營速將所有火油集中到中營來。”
咚咚咚,負責封堵下懸關的少典軍大營敲響了急促的點兵鼓。
嗚嗚嗚,各營營官還沒有點齊人數,哨樓上就吹響了短促的敵襲號。
“報,下懸關方向約有兩萬孟軍快速向大營移動。”斥侯出營沒有久就跑回來了。
范祥披掛整齊,手攬一壺令旗來到營中他的將旗之下,“土蛙,求救信鷹放出去了嗎”
“已放出”土蛙抱拳答道。
“好,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臨地第二軍團主力距離此地只有半日路程,十三師團自我而下必須死戰守衛大營,只需撐過半日大家便有活路。
命第一和第二大隊嚴守前營,沒我的命令不許后退半步。
命第三和第四大隊防衛左營,后退著斬
命第五和第六大隊負責右營防務,人在營在。
命第十大隊和輜重營固守后營,其他人跟我在中營做總預備隊。
若是讓敵軍攻入中營,”范祥指著空地上堆滿的火油罐說,“就讓烈火帶我們前往永恒圣堂吧。”
主將已立下死戰的決心,下面的將士不敢怠慢,迅速進入防守位置,留在中營的也在默默地擦拭著武器。